没有准确位置，周围也没有任何明显参照物，除了因斯·赞格威尔快要失控、“0-08”被一位“魔女”带走这两个消息之外什么都没得到，但在灵性消耗方面可半点都没留情面。
克莱恩已经很久都没体验过这种感觉了，强打起精神将梦境中看到的画面转送向路明非的深红星辰，连继续交流的想法都没办法维持，快速模拟出下坠感，回到已经彻底黑透的房间当中。
壁炉已经停火一整天，明斯克街15号就像隔壁萨默尔太太所说的那样，缺少系统性的供热管道，没办法长久维持温暖，此时房间里冷得像是冰窖。
但他已经没心思管那么多了，就连吃晚餐和洗漱的精力都没有，穿着外套扑倒在床上，勉强给自己裹了一层被子，快速陷入深度睡眠……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睡了一整晚，又或者是刚睡下没几分钟。
毕竟人类在陷入深度睡眠状态之后很容易丧失对时间的感知，克莱恩只觉得疲惫完全没有得到缓解，就被一阵推搡和吵闹缠上，好不容易才睁开酸涩的眼睛，如噩梦惊醒般喘着粗气：
“威尔·昂赛汀？”
之前被路明非和他一起找上门表示“早就想当女神家的蛇”的倒霉天使，之后还缠上了主治医生艾伦·克瑞斯，“重启”成了对方的孩子。
克莱恩之前接受了艾伦医生的委托，上门调查时与威尔·昂赛汀成功建立联系——
或许是路明非自带灵界厌恶光环、又或者是他杀性太重的缘故，威尔·昂赛汀不是很想和路明非交流，但对克莱恩的态度还算不错。
“你不是已经投胎了吗？为什么还维持着单腿的样子？”克莱恩环顾周围，发现这里正是艾伦医生描述的黑色荒原，远处黑色尖塔耸立，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于是继续问道：
“这是梦境？”
“如果你想看我在妈妈肚子里的状态，我也不介意展示一下。”威尔·昂赛汀没好气地抱着胳膊，哪怕只有一条腿，也要跳起来用脚尖亲吻克莱恩的膝盖，愤愤道：
“我今天就和你拼了！”
“……你要闹哪样啊？”接受过不那么正统“龙族散打”训练的克莱恩自然不会被这么明显的攻击打中，甚至还扶了险些摔倒的威尔·昂赛汀一把，扯着小男孩的胳膊威胁道：
“小心我把李嘉图叫过来混合双打。”
“你们也好意思欺负孕妇和没出生的婴儿！”威尔·昂赛汀说着说着就大哭起来，“我就知道你们要我的血没打算做好事，先是‘真实造物主’，然后又是乱七八糟的‘占卜’，自己用也就算了，还分给别人……”
祂是在说贝尔纳黛？真不愧是“神秘女王”，在路明非眼皮子底下都能薅走一部分神话生物血液。克莱恩瞬间猜到了另一位“凶手”，看向威尔·昂赛汀的眼神也充满怜悯，但很快又没良心的庆幸起来——
如果没有“水银之蛇”的血液，就算今天的灵界格外慷慨，他也大概率没能力看完全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