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是被一阵恶寒惊醒的。
以他的睡眠质量来说，极少发生这种情况，但就像三伏天进行“冰桶挑战”似的寒意还是让他醒了过来。甚至在抽搐着起身的时候好像得了“肌肉萎缩性侧索硬化症”，动作僵硬得介于霍金和丧尸之间。
“噩梦？”
醒来的时候看到书桌旁坐着一位“怨魂”才是真正的噩梦吧？路明非看向墙上的挂钟，时针尚未指向数字十二，证明他大概只睡了四个多小时。
按照90分钟一个睡眠循环来说，这个时间点正值深度睡眠时期，醒来之后会感到异常疲惫。
好在有着优秀的血统支撑，仅仅几个呼吸之后，路明非太阳穴传来的刺痛和耳膜嗡鸣状态就减轻了不少，揉着头发问：
“莎伦小姐？发生什么紧急情况了吗？”
“想了解一下昨晚的细节。”莎伦面无表情地坐在办公桌后，指尖摆弄着几个机械造物和试管，动作灵活流畅，没有发生丝毫碰撞，甚至还在完成了几个高难度动作后主动展示道：
“顺便从莫雷蒂小姐那里进货。”
“……你的货物可以把我和这间卧室一起送上天了。”路明非总算知晓了到恶寒感的来源，虚着眼睛吐槽：“就算炸不死我，炸到花花草草也不好。”
当然，那是不可能发生的情况。
莎伦可是序列5的“怨魂”，这个途径从序列9开始就是爆破专家，后续每次晋升都会加强对“犯罪能力”的强化，给她一柄汤勺都能在不使用非凡能力的情况下尝试越狱，更何况还是梅丽莎调配的、添加了稳定剂的爆炸物？
所以路明非只是随口一说，注意力也没继续放在那些“货物”上，而是尽可能详细地阐述了昨晚发生的一切，只不过略过了有关克莱恩的部分，只说对方在审判卡平的时候帮了忙，后续提前一步离开，没有掺和进军情九处的事情。
“我本来还以为要被关上几天。”路明非穿着睡衣缩在床上，似乎打算等莎伦小姐离开之后再睡一场回笼觉，拖着长音说：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放出来了，这里面肯定有阴谋……”
“你要是真的被关好几天，安东尼大主教就要发疯了。”莎伦回想起昨晚圣塞缪尔教堂内部群情激愤的场景，不禁感慨了一下男孩的人脉，随后皱眉道：
“不过，的确很不合理——如果只是为了秘密处决卡平，没必要将你带回军情九处。这么看来，反倒有些像是高层临时更改了命令。”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路明非继续发散思维，“如果真是这样，也就意味着军情九处的高层最开始并不了解我，却又在短短几个小时之内认识到了我的危险性，甚至确信我继续待在那里，就会暴露不利于他们的线索……”
但他们安排了一位半神在门口站岗，而且是擅长制定“规则”、圈定领地的半神，路明非没有自信用“心理学隐身”突破对方的守卫——明晃晃的线索就摆在里面，却无法继续探查。
“这种感觉有点熟悉啊……”路明非捏着下巴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