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周日晚上和午餐宴说得已经够多了,所以“愚者”先生也没多留“皇帝”的想法,只在照例小会上碎碎念了几句“保护好梅丽莎”之后,就将路明非踢下“源堡”,自己则是开始“占卜”让他迷路了好几天的“万能钥匙”是什么来路……
而路明非对克莱恩的无耻偷袭已经感到习惯,甚至都懒得再逆走四步上去纠缠,索性来到已经在蒙格玛丽庄园休业期改建完成的实验室继续尝试“炼金”,直到晚餐时才露面,并在七点左右带着梅丽莎和伊思兰特来到庄园的地下一楼。
“这下面不是酒窖么?”有着可爱娃娃脸,看起来就和身边女孩差不多年纪的伊思兰特将梅丽莎护在身前,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她尚未踏足过的位置。
长廊的灯光并不明亮,设计也不像楼上几层那么豪华,每隔一段距离才有火舌跳动着的煤气灯提供照明,灯火交界处朦胧而幽深,每次远离又靠近都像是从岛屿跨越海峡,历经波涛才能抵达下一处落脚点。
梅丽莎倒是觉得有点新奇,忍不住幻想自己正在冒险,眼睛里都跳动着火光,脚步轻快地跟在路明非身后,便于行动的平底鞋与地面发出“噗噗”声,同样问道:
“老师,这下面除了酒窖还有什么吗?”
地下室、皮鞭和蜡烛……伊思兰特脖子缩得像只鹌鹑一样扯着未成年少女的衣角,早就被贝克兰德这个大染缸在脑袋灌下黄色废料的心理医生无法抑制胡思乱想,思绪一会儿游走到“听说在野外遇到猛兽,只要跑得比同伴快就好”,随时准备着将梅丽莎推向子爵先生;
一会儿又盯着身前女孩的平底鞋发愣,捏了捏没什么肌肉的胳膊,觉得自己在动手的第一时间就会被当成狗打。
“你还在纠结自己打不过苏茜的事情啊……”路明非挖了挖耳朵,觉得伊思兰特小姐的心声有点太吵了,而且未成年不宜观看的画面也太多,于是不再卖关子,解释道:
“这下面还有蒙格玛丽庄园的武器库。别看这里的仆从都不怎么强壮,但全是在霍尔伯爵那里经受过训练的专业人士,射击考核都在8分以上,当然要给他们准备维护日常安保工作的武器。”
“咕……”惨遭“读心”的伊思兰特发出战败女骑士的羞耻声音,好在“读心者”的能力让她很快就调整过来,像没事人一样转移话题:
“所以,我们两个也有份?”
“嗯。”路明非点了点头,在两位女孩亮晶晶的目光中拿出钥匙,彻底打开武器库的大门,里面绝大多数都是方便携带的左轮手枪和袖珍女士手枪,也有少部分长杆栓动步枪,倒是没有蒸汽步枪那种违禁品。
他取出两把女士手枪放在伊思兰特和梅丽莎面前,又给自己重新挑选了一款左轮手枪,用来替代被特莉丝“玷污”之后抛弃的随身武器,继续解释:
“对你们来说,比起实用性还是威慑更加重要——绝大多数低序列非凡者都没办法免疫子弹,黑帮混混、小偷之类的看到枪械也会犹豫。绝大多数情况,朝天上开一枪比瞄准更加有用……”
这个道理他也和奥黛丽说过,以至于“贝克兰德最耀眼的宝石小姐”随身挎包里时常揣着一把女士手枪,日常课程里也添加了射击训练。
只可惜,梅丽莎和伊思兰特都没有接受训练的时间,又没有路明非的离谱天赋,所以男孩才会提醒她们威慑比瞄准开枪更加有用,并将两盒专用小口径的子弹推向两人。
“谢谢老师。”
梅丽莎乖巧点头,略显笨拙地打开袖珍手枪的弹巢,填充子弹之后拨弄了两下保险,确认不会意外走火之后装进居家裙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