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荐的。”马里奇重新洗牌,但却没让活尸继续掺和他和路明非之间的牌局,而是将纸牌分成两叠,随手拿了一摞之后挑选出成对的部分,“我之前不是重新开始在东区和桥区接受委托了么,恰好遇到她了而已。”
“她身上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路明非也看出了对方想玩抽鬼牌,拿过另一摞之后开始挑选,继续问道:
“还是说,单纯发善心?”
“发善心。”马里奇向后靠着椅背,“我之前很少管这种事,只是因为不想去救那些不值得救的人呢。”
“不值得救?”
“黑帮、手脚健全的乞丐、又或是外面那些酒客……有些人不是没有离开这里的机会,只是他们离开了这里就不知道该怎么生存;而有些人则是拼尽全力也离开不了这里,就比如丽芙女士,她实际上才三十岁,有两个年幼的孩子,希望攒够30镑,送她们去更好的学校,更稳定的生活。”
马里奇并不缺这30镑,路明非以“唐吉诃德”身份行动的时候,也会给那些生活实在窘迫的居民一些零钱——不能给太多,因为他们根本就守不住。
“吵吵嚷嚷的小鬼的确让人讨厌,但孩子终归是希望。”马里奇带着和面相截然不同的温柔表情感慨,“而且她干活的确利落,还不怕我。”
“我已经不想强调男人傲娇很恶心了。”路明非也勾了勾嘴角,“不过也蛮好的,有休和你的名声在,她就算赚到了钱也没几个人有胆子抢。”
“还有‘唐吉诃德’阁下。”马里奇阴阳怪气道,“整个东区谁不知道‘白鸽酒吧’是你这个煞星的地盘?我出门在外都报你的名号。”
这倒是实话。路明非之前的行为真的把东区黑帮都给吓到了,毕竟黑帮的地盘上只要出现中序列非凡者就会遇到教会调查,也就只有他这个黑夜眷者敢如此大张旗鼓的去黑帮安全屋踢馆。
“酸橙党”的覆灭也证明了举报这条路根本就行不通,那些被教训过的黑帮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可以说,如今的东区已经比几个月前有秩序多了,那些原本快要摆到明面上的东西,如今都被迫转向更深层……
路明非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不是好事,明面上的稳定的确给了东区居民更多的希望。但一方面,就像马里奇说得那样,有很多人根本就像常年坐牢的囚犯一样,已经和东区彻底融为一体,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离开这里生活;
另一方面,失踪事件还在继续发生,只是变得更隐晦,就算他将“唐吉诃德”的出现频次彻底随机化,也很难再撞到弗莱彻那样的绑架犯了。
马里奇和莎伦也是同理,这两位经常在东区和桥区活动的非凡者也像是被打了标记一样,几乎没遇到过人口失踪的线索。
“或许是因为调查的人太多了。”马里奇猜测道,“除开你我之外,最近的‘连环杀人案’也吸引了不少目光,之前上门的记者和莫里亚蒂侦探也在东区活跃,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家伙,傻子都知道不能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