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重奏的祈祷语几乎毫无延迟传达到耳膜和精神,路明非有些不适地揉了揉耳朵,随后静心凝神,将神秘学视线投射到伊思兰特身上。
这种“正规化”的操作显然比暴力破解有用很多,多次观摩过“源堡”对灵体消毒的他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成功洗掉了两道“催眠”限制,并未对女孩的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但对于伊思兰特来说,这完全就是一场噩梦——穿越“源堡”边界的消毒过程绝对算不上温柔,而且在灵体层面上,路明非的黄金瞳远比现实中更加恐怖。
伊思兰特在念完那句毫无逻辑的祈祷语之后,就感觉自己被充斥着硫磺味的灼热气息包裹住了,完全睁不开眼睛。
乃至周围空气都仿佛变成足以堵住呼吸道的粘稠胶体,几乎化作实质的压迫感让她完全控制不住颤抖,偏偏还能隐约感觉到有一个巨大的生物正在用爪子尖拨弄自己……
坏了!我好像上了邪神的贼船了!女孩近乎瘫软地从椅子上滑落,又被路明非抓住胳膊重新放回原位,就连手里的纸条都被重新取走。
“好了,你现在可以睁开眼睛。”路明非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明明声量并不大,但在她耳中却像是站在教堂的钟下聆听足以震碎耳膜的轰鸣,“我们可以继续之前的话题了。”
“……请给我一点时间。”伊思兰特痛苦地按住太阳穴,感觉全身上下都被汗水的粘腻感充斥,扯了扯衣领让微凉的空气划过肌肤,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虚弱道:
“您请问。”
“首先,有关你今天早上撞见的男士,那是你们第一次相遇吗?”路明非也发现了女孩的异常,于是彻底切断尊名与对方产生的联系,让声音不再如钟鸣般震耳欲聋。
“……是的。”伊思兰特梳理着回忆,同时还在嘀咕那个野生的“催眠师”为什么要对自己出手,思索道:“他很英俊,如果出现在希尔斯顿区,我绝对能从病人那里听到些许消息。”
但路明非却皱起眉头:“野生?你是心理炼金会的成员?”
难道你不是因为这个才“拷问”我的?!伊思兰特猛地抬头,突然觉得自己本就没什么光亮的前途彻底失去希望,原来李嘉图子爵真的只是关心今天早上的那个“催眠师”,但现在已经对心理炼金会产生兴趣了!
“……是的。”女孩悲伤地捂住脸蛋,破罐子破摔道:“我的上级是斯蒂芬·汉普雷斯和希尔伯特·阿鲁卡尔德先生,他们一个是家具商人,一个是宝石设计师。”
“这还真是意外收获。”路明非忍不住勾起嘴角,“我找了好久的心理炼金会,竟然送上门来了,或许我应该感谢一下A先生?”
“是啊,真是意外之喜。”伊思兰特的娃娃脸上浮现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干巴巴地开口:“不知道李嘉图子爵愿不愿意优待俘虏,或者让我当污点证人——他们在贝克兰德贵族圈子的布局很多,我可以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