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艾尔低声呢喃了一下，这不算是宠爱，只是...稍微在意一点。
...
“我依旧不喜欢战争，虽然它能给我带来机会。”
贝尔纳黛穿着一件因蒂斯风格的女士白衬衣，静静坐在那里，栗色长发自然披下，有着几分地球职业女性的气质，只不过，现在她的眉头比较舒展，倒是显得有些恬淡和温婉...罗塞尔终究是第一次当父亲，很多就是贝尔纳黛自己学的。
东方美人的那种含蓄而不张扬的美，这倒是雅各试图培养的。
当时，主要是顺便养孩子玩的，罗塞尔没给翻译的红楼梦，雅各给了全文翻译，还贴心地附加上了背景介绍。
“你让我这个战争的发起者，感觉有点难堪。”
夏艾尔手里把玩着那张黑皇帝牌轻笑道。
“这不是你的错，至少不是你的错。”
贝尔纳黛却是很认真地如此说。
她一方面要感谢自己的老师帮助自己‘复活父亲’，另一方面，她也要站在自己的老师这边，给予正面的回应。
“这不是老师的错，虽然我不想要这样说，但的确是父亲开了一个坏头，我同样觉得，他该为自己的行为赎罪。”
贝尔纳黛很了解夏艾尔的性格，如果可以的话，他绝对是最不喜欢乱起来的那个，老师或许喜欢热闹，但他喜欢的热闹是存在一个阈值的，很多时候，看似最可恶的老师，反而是最有底线，最遵守某些秩序的。
“这话，我希望你有机会的话，亲自讲给他听。”
夏艾尔感到很欣慰，可惜罗塞尔不在身边，不然的话，他会很乐意维持一种礼仪上的含蓄微笑。
“父亲，他的本意，或许是好的。”
“工业革命，大航海，起初的目的是让世界更加的文明和进步，但他的确开了一个坏头，他建立了制度，留下了法律，但是他的制度和法律，从根子上就是存在问题的。”
“而他晚年的疯狂，却不是修补这些漏洞，而是建立更多的权威来加固它。”
也是因为罗塞尔不在，暂时还死着，就他们两个，所以，贝尔纳黛也没有避讳什么，数落着自己父亲不太光彩的一面。
目前的北大陆，各种灾难，某种程度上...至少在贝尔纳黛看来，自己的父亲要背负很大的责任。
工业革命，造成了阶级的巨大动荡，冲击了原本的生态，混合着大航海和殖民模式...催生出了太多的东西...
自从罗塞尔发现新航线之后，北大陆好几次大的战争，都是为了重新划分和确立各国在殖民地的利益。
而罗塞尔建立的共和国，无论是制度，还是法律都偏向那个新诞生的阶级，而晚年的疯狂，更是为了建立更加暴力的帝制，没有对整体的大框架进行修正。
在了解一些‘史前历史’之后，贝尔纳黛稍微有些失望的是，自己父亲晚年的疯狂，不是重塑自己建立的制度，而是加固它。
这跟她对于父亲的崇拜有些不符。
她只是期望有些高，毕竟...在她心里，父亲本可以更加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