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幽蓝复仇者号”全船无光，所有受到操纵的水手都在太阳下山之前结束用餐，已经在各自的船舱里待机，双眼自然闭合地躺在床上，就连呼吸都保持着诡异的一致。
“等到他们的精神疲惫到一定程度，自然就会睡着。”路明非从奥布尼斯海怪头顶回到甲板，在背风的角落找到“倒吊人”阿尔杰，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
“又是一无所获的一天。”
如果以海盗的赏金而言，应该是收获满满的一天才对。阿尔杰无声地给自己灌了一口烈酒，这种程度的酒精完全不会让他思维迟滞，反倒能在一定程度上提起精神、保持状态。
他拿出杯子给路明非也倒上一杯，宽慰道：
“航程还剩大半，‘幽蓝复仇者号’的航速也比普通船只更快，即使以斜角移动、扩大搜索范围，也能按照预定时间走完全程。唯一的缺点就是它太明显，也被你用‘钓鱼’的方式弥补了。”
路明非能够在短时间内接连遇到海盗，也是出于这种原因。如果有人记录了“幽蓝复仇者号”的航线图，就会发现这艘船一点也不像海盗，反而更像是广撒网的捕鱼船，正在以南北折返的方式朝着西方航行……
但这也不代表着万无一失。
“疯船长”康纳斯·维克托最近更新的赏金是3300镑，和“烈焰”达尼兹初见克莱恩时差不多，是否能被称为“大海盗”还有待商榷。一方面是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战绩，另一方面就是因为他麾下只有一艘小型海盗船，手下的海盗数量也不多。
在茫茫大海上，与这种体量的海盗团伙恰好错过并不算什么意外。
路明非抿了口烈酒：“我还真是不太擅长找人。”
“或许可以让‘魔术师’小姐‘占卜’一下？”其实阿尔杰最信任的人选是“世界”先生，对方已经数次证明了在“占卜”方面的权威性，但他也知道对方最近正忙于贝克兰德的各种麻烦，所以才退而求其次，
“我记得‘学徒’途径的序列7是‘占星人’，应该也很擅长。”
但在缺少媒介物的情况下，就算是克莱恩也没办法得到准确结果。路明非虽然不擅长“占卜”，但他认识不少行家，除佛尔思之外，克莱恩、莎伦、特莉丝乃至马里奇都在这方面颇有发言权，大致能猜到结果如何。
“有点困难。”路明非摇了摇头，“无媒介物的‘占卜’，说到底就是以自己为媒介物，佛尔思根本就没见过‘疯船长’，更别提在灵界中捕捉到对方的灵性痕迹了……”
哪怕是之前克莱恩在拜亚姆寻找“钢铁”麦维提，也是以达尼兹这个受害人作为媒介物，并利用了路明非暂时离开那片灵界的反馈才勉强达成。以现在的情况，就算路明非凭借“言灵·遗影”暂时远离“幽蓝复仇者号”，也不满足确定“疯船长”具体位置的条件。
“那我也无计可施了。”阿尔杰有些苦恼揉了揉粗壮蓝发，“或许明天靠岸的时候，我可以去当地妓院或者赌场打听一下消息。”
“疯船长”康纳斯·维克托是个标准的海盗，贪财、好色、滥赌，他的手下也都差不多，很喜欢出没于灰色地带，就算只是临时靠岸补给，也会抽出一段时间用于发泄。
阿尔杰能确定对方的大致活动范围，就是通过这种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