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头陷入了长久的拉锯战，路明非再度尝试写下“唐吉诃德”作为备选，结果情况就变成了一人对抗两颗脑袋，就算发狠打算写下“YWHW”都没用，刚要提笔就变成了三颗脑袋。
蕾妮特·缇尼科尔甚至还分出一颗脑袋看向克莱恩，让后者强行把“尼德霍格”这个名字憋了回去，以防自己也陷入拉锯战当中……
“假名……”“没用……”“抓不到……”“它。”蕾妮特·缇尼科尔用最后一个脑袋率先开口，其余咬住路明非衣袖的脑袋含糊不清地说，“机械龙……”“行动……”“没有……”“规律。”
行吧。
路明非思来想去，还是用古赫密斯语强行拼写出了自己的真名，这才送走了心满意足的蕾妮特·缇尼科尔，但还是嘴硬地强调道：“那不是假名，是中间名。”
可惜，灵界大门已经彻底关闭，路明非也不知道对方究竟有没有听到，弥漫着香味的仓库里只剩下他和克莱恩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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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日，周日。
距离路明非离开贝克兰德已经将近三周，奥黛丽拒绝了霍尔伯爵一起回到东切斯特郡的邀请，选择独自一人留在贝克兰德，守着访客络绎不绝的蒙格玛丽心理诊所，取消了原本周日和周一的休假，转而缩短了每天的工作时长。
“班森先生已经正式被‘王国大气污染委员会’录取，继续兼职希伯特私人秘书的同时，也正式拥有了属于自己办公室；梅丽莎最近在扮演上有些懈怠，但考虑到她要为入学做准备，也非常合理；博诺瓦先生依旧表示联系不上贝尔纳黛女士……”
她在笔记本上认真记录最近发生的事情，力求男孩回来只需要几分钟就能梳理清一切，留出更多空余时间，
“我给埃德萨克和特莉丝提供了一笔资金，账目做得很隐蔽，不会有人察觉；休小姐似乎也和他们建立了联系；‘白鸽酒吧’倒是没有参与其中，毕竟那是莎伦小姐和马里奇的落脚点……”
但写着写着，奥黛丽的文字就不受控制地开始跑偏，很容易影响信息的纯洁性，于是她翻到笔记本末页，从后面往前写，已经积累了十几页密密麻麻的单词。
“我没有回东切斯特郡。”
“在我小时候，我指的是还没有涉足贝克兰德社交场的那段时间，东切斯特郡还是有一年四季的，但长大之后就只剩下冬天了。”
“我不希望路明非先生你的贝克兰德只剩下一个季节，所以要认真记录下来才行。”
“东切斯特郡没什么好玩的，我对狩猎也没什么兴趣，比不上贝克兰德。”
奥黛丽指尖微微用力，暂时停止书写。冬日黯淡的阳光从窗玻璃透入房间，照在红绒地毯上，将女孩的小腿映得通红，甚至脸蛋都染上了类似的色彩，深呼吸了好几口之后还是选择写得委婉一点：
“苏茜和伊思兰特小姐有点想你……”
“伊思兰特已经彻底沦落到宠物阶级了嘛？还是说苏茜是好朋友，伊思兰特才是宠物。”令奥黛丽感到惊喜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位置略高，似乎翘着脚、伸长了脖子窥视女孩就连写下都感到羞耻的秘密，还不要脸地继续调侃道：
“你呢，有没有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