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纳黛是“窥秘人”途径的序列3,这个途径和“阅读者”之间最大的区别就是后者是通过学习、模仿、使用其它途径的非凡能力,“窥秘人”则是在神秘学领域寻求规律,证明这种规律是客观存在的,并加以理解和应用……
都是收集知识的途径,但具体表现却截然不同。
所以,贝尔纳黛始终相信万事万物都有缘由,就连疯子都有一套独属于他的行为逻辑,而这个疯狂的世界也是一样,只是有的线索过于隐晦,也没有人愿意追究。
但事关父亲,她必须要追究下去!
从罗塞尔纪念展上的偶遇,再到今天博诺瓦模拟人格的苏醒,父亲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最大的两个“痕迹”都和路明非扯上了关系,贝尔纳黛认为这绝对不是巧合!
“就算我现在还什么都没看出来,但也不能让这份联系断掉。”她认真地看向男孩,蔚蓝色的眸子里流露出些许软弱和祈求,视线在路明非和博诺瓦两人之间游走,
“直觉告诉我,这就是正确的道路。”
“也可能是‘观众’的影响。”路明非在女孩的头上淋了一盆凉水,“我和你提到过,贝克兰德有不少天使在活跃,当然也包括高位‘观众’……”
他说着说着还是心软了,同时也真的害怕就这么错过找到罗塞尔这个老乡的线索,于是话锋一转:“但是,谁能拒绝一位天使‘工匠’呢?”
“我的这具人偶只是序列5……”
“闭嘴!”*2
“好的。”博诺瓦乖巧地遵从姐姐和不知道哪来的便宜叔叔的命令,这副样子让他变得更加非人,就像收到了待机命令的机器人一样;又或是一块案板上的猪肉,没办法对卖家和客人提出任何处置意见,只是双目无神地盯着天花板发呆。
十几分钟后,并不打算久留的贝尔纳黛起身告辞,顺便带走了正在待机的博诺瓦。
只不过,在离开蒙格玛丽庄园的时候,这两位同样有着栗色头发和蔚蓝眼眸的姐弟齐齐顿住脚步,回头看向那座被“黑魔法”和陷阱包裹的庄园,似乎都有话要说。
“你先说吧,姐姐。”博诺瓦依旧是个乖孩子,谦让得让人心疼。
“……好吧。”贝尔纳黛发出无声叹息,嘴唇紧紧抿在一起,好久之后才给了这个久未谋面的弟弟一个拥抱,哪怕只是一具人偶,但里面的意志却属于那位远在因蒂斯的家人:
“抱歉,博诺瓦。”
非常抱歉,因为一时的意气之争,选择了离开因蒂斯;又因为没能见到父亲最后一面的悔恨,苦苦追寻对方的痕迹;最后,还在重逢的时候,强迫博诺瓦接受自己的安排……
真的,真的,非常抱歉。贝尔纳黛死死抱住博诺瓦的人偶,都是她太过任性,都是她这个不称职的姐姐的错。
“没关系的,姐姐。”博诺瓦依旧用毫无起伏的声音给出回答,但却从肢体行为上回应了姐姐的拥抱,“这是我应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