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当然搞不到“永恒烈阳”亲自认证的契约书,但换一种角度来考虑,这世界上所有经过正规“公证”的契约书都可以算是“永恒烈阳”亲自见证,其约束力并不一定强,但对梅迪奇这种旧时代天使之王来说,在这种情况下违背契约所损失的面子,或许比杀了祂还难受。
所以,路明非呼叫了持有“公证书”的莎伦小姐——不是通过“伊甸园”和“织梦”,莎伦小姐当初接受委托的特殊仪式依旧能联络到她。
大约十几分钟后,身穿黑色宫廷长裙、顶着带黑纱的小巧女士软帽的“木偶”小姐便跨越灵界而来,先是环顾了这处只从夏洛克·莫里亚蒂描述中听说过,但却没能亲眼见识的地下空间,随后才看向自己的召唤人。
“嗯,我就是你的Master!”这段赶路时间对莎伦小姐的机动性来说有点漫长,路明非等得都有点无聊了,于是转弯抹角地说:
“如果你再晚来一会儿,我怕不是要因为看见了蓝色系枪兵和红色弓兵大战,进而惨遭灭口了……”
梅迪奇完全听不懂这货在放什么屁,还以为这是什么新时代的典故,于是选择强行忽略这段废话,转而看向默不作声的莎伦,嘲讽道:“这不是上次见过的小‘怨魂’么?才刚刚晋升‘木偶’啊,比起那个‘魔术师’,你的晋升速度可是慢了不止一点。”
“……”
莎伦冷淡地看了恶灵一眼,原本还想反驳说她根本没见过对方,当时就算没有“真实造物主”的封印,这里还有“血皇帝”亚利斯塔·图铎设下的封印,所以根本没有真正踏足此地。但莎伦想了想,还是决定忽略恶灵的挑衅,先路明非解释道:
“因为知道这里埋着天使层次的恶灵,所以我通知了一些帮手过来。”
“帮手?”路明非上前一步,挡在梅迪奇被忽视所释放出的恶意和莎伦之间,同样无视了前者气急败坏的叫嚷:
“都找谁了?”
“我。”周围突然陷入一片黑暗,整个封印空间的光线完全消失,又在短时间内恢复。面无杂须、眼眸深邃的安东尼大主教突然出现,在胸前点出绯红之月,“好久不见了,眷者阁下。”
当然,只有安东尼·史蒂文森的话,在莎伦的描述中就不会是“一些帮手”了。她完全不知道路明非已经晋升成为了序列3,在天使层次的恶灵面前可以讨价还价,只当是男孩受到了威胁,被迫要签订不平等条约。
所以莎伦把自己能想到的、够分量且愿意帮路明非出手的人都请过来了。
“圣塞缪尔教堂负责人,安东尼·斯蒂文森大主教;”
“圣风教堂负责人,雷达尔·瓦伦丁大主教;”
“‘蒸汽与机械之神’眷者,博诺瓦·古斯塔夫殿下。”
“还有鲁恩贵族代表……”负责报幕的女孩取消了“心理学隐身”状态,昂首挺胸地从地下空间正门走来,提着裙摆自我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