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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在达克威尔草药店柜台旁将就了一晚的路明非独自出门,将“红剧场”附近的黑市商人从春梦中粗暴喊醒,半强迫地卖掉了海盗先生提供的“航海家”非凡特性,然后才返回店铺,带着卸了妆的伊莲小姐和佛尔思会合。
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解释伊莲的来历,但佛尔思似乎对这只红毛不怎么感兴趣,反而更纠结男孩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地乘船出行。
女孩淡蓝色的眸子里仿佛容纳了一出复杂的狗血连续剧——包括并不限于国内经典的慢镜头、三遍重复打戏,印度突如其来的歌舞,韩剧的狗血以及泰剧的伦理和道德……
“咚——”
路明非屈指弹在大作家的额头上:“少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还没说出口呢!”佛尔思捂着额头发出受击音效,突然凑近路明非,即使压低音量也无法抑制惊讶:“你身上‘真实造物主’的味道淡了好多!”
“因为晋升的缘故吧?”之前在帕苏岛上,迦德二世就已经证明了高位格对“真实造物主”气息的影响,路明非本以为要晋升序列2才能自行抑制,没想到晋升序列3之后就已经有所好转,于是询问起客观意见:
“如果之前的讨人厌程度是十分的话,现在还剩几分?”
“负一百分?超喜欢的……”这个问题似乎有点难为佛尔思,压了压头顶的女士圆顶小礼帽,微微垂首挡住小半张脸,小声嘀咕道:“我怎么可能客观得起来啊?你还不如问那边的红毛。”
“唔?”饿死鬼投胎般进食的伊莲小姐猛然抬头,半点淑女的样子都没有,歪头含糊不清地问,“提到我了么?”
“……没事,吃你的吧,一会儿上船别吐出来。”
“放心,我不晕船。”
否则伊莲也不会接受家族的任务,选择出海经商,更不会有从“黑死病号”上逃跑的力气。或许比起陆地,船上生活反而更让她感到舒适……
但对适应陆地之后会晕船、适应船上生活之后会晕陆地的佛尔思来说,从拜亚姆出发、途径提亚纳岛和班西岛,最后才能抵达普利兹港的航路就有点要命了,只是看着船票就觉得头晕目眩,用手背贴着额头,故作柔弱道:
“我已经开始站不稳了。”
“太夸张了吧?”话是这么说,但路明非还是贴心地搀住女孩左摇又晃的娇躯,在轮船到港的鸣笛声中,被佛尔思贴着登船。
半个小时后,“白玛瑙号”又在轰鸣汽笛声中启航,将以十三节的航速前进三天抵达提亚纳港,随后再途径班西港补给,最后抵达位于贝克兰德东南方的普利兹港——这不是正常航线,但近期所有普利兹港航线的船只都比平常多出了一个停靠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