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路明非灵机一动,决定将这个足以容纳十万人的梦境设定为春梦。
没人会和其他人分享自己的春梦吧?路明非觉得就算有人兴趣爱好比较独特,也不会大规模出现,几天之后他晋升“织梦人”的影响就会彻底消失,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某假正经的“愚者”先生听完人都傻了,完全无法评价“皇帝”先生的行为,只好悄悄用“源堡”的影像记录功能将这段对话留存下来,打算某天以此要挟(迫害)路明非,随后又心虚地接过向博诺瓦和贝尔纳黛透露罗塞尔大帝短暂诈尸的任务,逃命似的离开“源堡”……
总之,等毫不知情的路明非完成前期安排,太阳已经落山。
以“红剧场”领衔的妓院开始各显身手,原本就色彩鲜明的招牌在夜里都通上了煤气灯,灯红酒绿在男孩的眼中彻底具象化。
哪怕是鲁恩王国首都贝克兰德都很少有如此奢侈的店铺,晚上只有单调乏味的温黄色街灯,就像早年缺少夜生活的县城接道,而“红剧场”这条街则是更像路明非在空调外机旁独自眺望的CBD区……
恍若曾经。
一个街区的靓丽,却仿佛整个夜空都变得多姿多彩。
招牌未能点亮的些许阴影融在夜幕当中,好似繁华街区中坚硬的写字楼轮廓,路明非眨了眨眼睛,好像看到了那一个又一个被光编织出来的方形格子,曾经印在眼底的湖面、高架桥还有老旧小区都好像跨越了时间和空间,重新降临在他身边。
“‘现代’生活。”路鸣泽不知何时出现在店铺当中,黄金瞳里浅淡的曼陀罗花纹转动,将入侵这里的霓虹色都驱赶出去,表情无悲无喜,
“如果你看过周明瑞的记忆,就应该知道他来自‘未来’。那时候人们都已经换下了按键手机,付钱也很少用现金和银行卡,凌晨一点外卖都能送到家门口,手机上按几下,家政服务就会在半个小时之内过来将狗窝打扫得一尘不染,地板都能照出女孩裙底……”
他坐在路明非的身边:“多方便、幸福的世界。”
“你想劝我回去?”路明非盯着幻化出来的城市,它好像被按下了加速键一样快速发展,映出男孩淡漠的脸,
“找到回去的方法了?”
“哥哥想回去么?”路鸣泽问。
“不想。”路明非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喽,既然哥哥不想回去,那么就算有回去的方法也是没有;如果哥哥想回去,就算没有办法,我拼了命也要刨出一条路来。”路鸣泽耸耸肩,突然吞吞吐吐起来,“不过那些都是以后才需要考虑的事情。我这次来,只是……”
“告别。”路明非闭上眼睛,又重新睁开,“这是你最后一次在我晋升的时候出现,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