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磨制而成的单片眼镜安静地躺在正四面体内部，却又在接触到“源堡”灰雾的瞬间不安分起来——曾经“太阳”戴里克被阿蒙附身时的情景在路明非和克莱恩面前复刻，单片眼镜的周围凭空滋生出血肉！
黑头发，黑眼珠，宽额头，瘦脸庞，单片眼镜自然而然地落在右眼！
“操！”头皮发麻的惊悚感瞬间在路明非和克莱恩之间蔓延，让他们下意识发出国骂，但“小丑”和“观众”的能力还是让两人快速冷静下来，毫不犹豫地做出反应：
“打！”
“阿蒙”甚至还没有成形，雨点般密集的拳脚就已经落在了他的身上——略显诡异的是，路明非没有开启龙化，也没有喊来“大神宣言”；克莱恩没有取来“黑皇帝”牌和因斯·赞格威尔的水晶头骨，两人的表现一点都不像半神，反而更像小混混打架。
就连“阿蒙”，也没有用“偷窃”能力的意思，看起来好像要被打死了……
“你们两个王八蛋故意的是吧？！”单片眼镜坠地，发出清脆的声音，挨打的对象也从黑头发、黑眼珠变成了栗色微蜷的中长发，碧蓝的眼镜和贝尔纳黛如出一辙。
或者换种更贴切的说法，是贝尔纳黛像他。
罗塞尔·古斯塔夫！
不知为何要伪装成阿蒙的样子，平白挨了一顿毒打——其实路明非和克莱恩在惊悚消退的瞬间就已经反应过来，阿蒙如果真的有机会踏入“源堡”，哪怕只是一个分身都会毫不犹豫地窃取这里的权柄！
路明非和克莱恩能被流放到鲁恩王国境内，就已经能证明眼前的家伙不是阿蒙了……
至于为什么还要打一顿？
只能说伟大的思想总是不约而同，路明非和克莱恩连眼神沟通都不用，一个“打”字就足以达成下狠手、但是别下死手的默契了。
“呵，活该！”克莱恩有些喘息地吐了口气，完全没想过掩盖脸上的畅快笑意。至于得见老乡的喜悦之情，早就通过拳脚“倾诉”给罗塞尔了，甩了甩拳头吐槽：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黄涛。”
“从形形色色的人变成色色的人还不够，已经进化成变态了吗？”路明非也跟着补刀，在躺尸的罗塞尔身上又补了一脚，“初次见面可真是送上了一份大礼啊……”
“这不是想用精神刺激环节一下你们沉重的心情么？顺便嫖一点‘源堡’的力量。”这里的罗塞尔当然不可能是本体，而且看起来也不像晋升“黑皇帝”之后半疯的样子，甚至都没有贝尔纳黛印象中晚年的歇斯底里，只是双目无神地看着光门洒下的纯白，嘴唇微动：
“另外，再不给我补点灵性，这具分身就要死了。”
灵性这东西可不是武侠小说里的内功，无法通过类似“传功”的方式灌输。在不确定来人是否携带能够补充灵性的药剂的情况下，提前预设一道“扭曲”，将攻击转化成“贿赂”而来的灵性反而是更好的选择。
尤其是以遭人恨的阿蒙形象登场，罗塞尔觉得自己肯定会遭遇铺天盖地的非凡能力进攻……
毕竟，能够掌控“源堡”的老乡肯定出自“占卜家”、“偷盗者”、“学徒”这三条途径之一，不可能不怕阿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