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珀涅罗一提到这个就忍不住嘴角抽搐,“您提供的那副画像,除了能确认凶手是一位血统纯正的南大陆人之外,根本没有任何价值。”
她说得其实已经很委婉了。
因为那副作品对于从小就开始学习绘画的奥黛丽小姐来说只能用“有失水准”来形容,“军情九处”的鉴定师瞪大了眼睛猛看,也只能看出对方黑得纯正。
但脸黑的人多了,挨鞭子摘棉花的是脸黑的,吃西瓜吃炸鸡的也是脸黑的,被丢进海里的也都是脸黑的,用鉴定师的原话来说,就是谁他妈能从这张黑脸上看出他为什么要当街袭击霍尔家的大小姐啊!
“您要不再想想?”珀涅罗感觉再不问出点什么,自己的仕途就要开始松动了,于是继续问话:“比如他说了什么?又是哪条途径的非凡者?您究竟用的什么手段,将尸体毁到了那种程度?”
奥黛丽捏了捏下巴,看起来像是在思考,但实际上却是在用“催眠师”的能力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细节,过了好久才抬头:
“无可奉告。”
“奥黛丽小姐!”珀涅罗没忍住攥紧拳头,“你……”
“我?”奥黛丽觉得自己渐入佳境,甚至都不需要刻意做出讨人厌的表情了,十指点在一起,微笑着开始分析对方,
“你,或者说‘军情九处’根本没办法拿我怎么样。因为你们失去了平日里最大的优势——‘暴力’。审判的本质就是有节制的对他人行驶暴力,但你们总是喜欢滥用这种权力。或许我的出现就是为了让你们多个教训。”
她的眼睛突然变成金黄色的竖瞳,虚幻鳞片自眼角开始朝着耳侧蔓延,仿佛面对顶级掠食者的危险感让珀涅罗险些从沙发上跳起来,但在即将行动时才发现奥黛丽所用的只是“催眠师”的“幻鳞”而已,根本就不是前天晚上目击者所报告的“如太阳般明亮的黄金瞳”。
“你们其实对凶手是谁根本不感兴趣。”奥黛丽说,“你们只是想知道当时的我为什么也能使用‘黑夜眷者’的特殊能力,想知道李嘉图子爵的那些能力都有什么……”
她脸上的笑意突然盛放,就像在这个临时装点的、毫无品味的房间里开出一朵绚烂明媚的玫瑰,娇艳美丽的同时遍布荆棘:
“我偏不告诉你们。我对‘军情九处’的厌恶已经很克制了——如果康斯被你们赶走的时候路明非先生在,如果他现在就坐在这里,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珀涅罗不知道。
但她知道,自己的仕途已经不是松动,而是彻底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