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仔细想想，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一头栽进去，倒也不是不能理解今晚李嘉图总是抨击她智商的行为。所以海柔尔鼓成河豚的脸蛋只出现了一瞬间，随后就消失无踪，只是用担忧的目光扫过对面那个笑容轻浮的男人。
思索良久之后，她还是决定相信可靠的李嘉图子爵：“好吧，我会按时参加的。”
“那就提前欢迎你的光顾了。”克莱恩继续保持着人设，身形逐渐变淡，“祝你今晚过得愉快，小姐。”
遇到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愉快得起来啊！海柔尔抿了抿嘴，还是将咆哮憋了回去，却又突然反应过来——眼前的商人只向自己道别了，却没有提到身旁的李嘉图！
她立刻转向子爵先生原本所在的位置，结果却除了街灯之外什么都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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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区，白鸽酒吧。
虽然在海柔尔·马赫特身上浪费了不少时间，但还远没到酒吧歇业的时候，路明非依旧能听到楼下热闹的碰杯声，脑海里自然浮现出“看不见的酒保”小姐在吧台周围辗转的场景，以及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棋牌室。
“什么都没变啊……”他站在休息室里感慨，“明明马里奇已经晋升成了‘怨魂’，依旧带着大量活尸驻扎，莎伦小姐你则是晋升成了‘木偶’，却还像‘怨魂’一样躲在镜子里。”
“……”
身穿黑色繁复宫廷长裙的女孩从镜子中轻盈跳出，同色系小皮靴落在地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莎伦小姐也没有做出任何落地缓冲的动作，如关节完全锁死的人偶一样矗立，静静凝视着今晚的不速之客。
“好久不见了，莎伦小姐。”路明非不以为意，笑着打了个招呼，但直到脸都笑僵了也没得到回应，只好将肩膀垮了下去，举手投降道：“上次回来没有过来拜访，是我的不对。”
“……大家都很忙。”话是这么说，但莎伦小姐的眼睛却明显柔和了不少，邀请路明非在对面的沙发上落座，轻声问：“有什么事？”
“我就一定是有事才会过来吗？”
“嗯。”
“你要是这么说话就没得聊了。”路明非表情一僵，“我来看看老朋友。”
“骗人，你直接略过了马里奇。”莎伦小姐用蔚蓝得像天空一样的眼睛盯住路明非，歪了歪头，脸上依旧没有表情：“缺钱了？讨债？”
“那倒不是。”路明非都快忘了莎伦在他这里还有欠条的事情了，也没想到对方会提起这茬，不由得反问：
“我看起来很落魄吗？”
“嗯，有下水道的臭味，很淡。”她点点头，黑色的小皮靴在地毯上轻轻一踏，就像抛出的纸飞机一样，直接飘到了路明非面前，俯视坐在沙发上的男孩，“别动。”
“莎伦小姐你怕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本来他还没什么自觉，但被人点出来之后，路明非就开始觉得浑不适，下意识想要避免味道染在对方身上，结果却被“木偶”的操纵死物能力困在沙发上，无奈道：
“要不我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五分钟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