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步拜访”很快结束，但冬日夜晚来的更早，路明非离开佩斯菲尔街9号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透，周围昏黄的街灯已经点亮，浅淡雾气包裹住这座城市，空旷街道上仿佛只剩下路明非一人，就连鸽子都懒得起飞，仅是间隔许久才发出“咕咕”声。
“圣塞缪尔教堂啊……”路明非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表情复杂地伫立在原地，想要去看望一下安东尼大主教等人，但又因为心里的别扭选择偃旗息鼓，自言自语地叹息：
“回去给大主教还有埃莱特克拉主教写封信吧。”
仅仅几百米的距离，却偏要用书信沟通。路明非都觉得自己过于拧巴，但又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黑夜女神”和祂的虔诚信徒，就像根路灯杆一样杵在原地，静静聆听晚风吹起薄雾的声音，还有金属的摩擦声……
嗯？金属的摩擦声？
随着龙血和精神的逐渐活跃，路明非已经很少彻底放开感知了，只会维持略高于普通人的警惕界限，并在关键时刻让大脑高速活跃，处理那些庞杂的信息。
就比如说现在。
随着黄金瞳的亮起，路明非快速扫过周围街道，重点放在了刚离开的佩斯菲尔街9号，同时还扫过每一个可能藏人的死角，最终却发现声音来自脚边的下水道井盖，似乎有什么人正在里面活动……
贝克兰德的下水道网络非常发达，但并不是每个井盖下方都拥有让人类无其他辅助工具自由通行的爬梯。
不巧的是，路明非脚边的这个有爬梯。
更不巧的是，贝克兰德有名的“野生非凡者杀手”就在这里，路明非有点想顺势逮捕下面的蟊贼，找个合适理由去拜访安东尼大主教——虽然和“黑夜女神”在闹脾气，但这种正事和功劳还是交给亲近的人比较好……
他这么想着，主动拉开了下水道井盖，露出“核碍可氢”的笑容，朝着靠近井盖的蟊贼打招呼道：“晚上好，卧槽——”
凄厉的女声在下水道中回荡，显然被突然从头顶冒出的大脸吓了一跳，但被吓得更惨的反而是路明非，连忙跪在地上、半个身子都探入下水道口，抓住女孩的手腕防止对方下坠，直到将她扯上来才瞪大了眼睛：
“海柔尔·马赫特小姐！”
“……到。”绿发女孩上一秒还在揉着发疼的手腕，下一秒就像在房间里干坏事却被突然撞破的青春期少女一样满脸通红，“那个……能听我解释一下么？”
“你有五分钟的时间来思考该怎么狡辩，我去处理一下被你尖叫吸引过来的普通人。”路明非虚着眼睛在海柔尔便于行动的猎装上打量了一下，随后看向11号别墅的位置，
“但是不要想着逃跑，我老家有一句话叫‘朝闻道，夕可死矣’，简单来说就是我知道你住在哪，逃跑你就死定了！”
“咕……”原本真的打算逃跑的海柔尔发出丢人的声音，食指勾在一起，“我不会跑的。不过你最好不要去和9号的那群家伙接触，那里从主人到仆人都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