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麻烦您不要用那种‘生命余额所剩无几’的眼神看着我。”女孩微笑着给自己也倒上一杯红茶,轻抿后开口:“我还年轻着呢。”
“所以你更不应该留下!”多里安·格雷拍案而起,语气强烈:“趁布提斯还没有来,你现在……”
他的声音突然软化下来,苦笑着坐回椅子:“所以,你们还有另外的计划?”
“是哦。”佛尔思点头承认,像是不忍心似的,打算向自家老师透露些许行动过程:“老师你是擅长保守秘密的人吗?”
“当然,我是。”
“巧了,我也是。”
佛尔思俏皮地眨了眨眼,险些闪断多里安·格雷的老腰,让这位健壮的渔业协会会长瞪大眼睛,平常摆弄渔网和船舵的粗壮手掌攥在一起,脑袋里凭空浮现出“逆徒”二字,刚要说些什么,就听到大门传来一阵敲门声。
亚伯拉罕家族的叛徒,现任“秘之圣者”布提斯踩着优雅的脚步踏进房间,坚毅外表在他的自信渲染下,显得像是戏弄猎物的狮子一样游刃有余。
“这副狼狈又惊讶的表情,真是令人失望啊……”布提斯的眼睛微微眯起,掩藏住它转变成幽黑的瞬间,将这个房间悄无声息地从现实中分割开来,就像用一个无形的口袋将这里包裹,除了袋口之外没有任何出入渠道,
“有给我准备好陷阱吗?还是说,你真的对我的到来感到意外,亚伯拉罕应该还不至于堕落到这种程度吧?”
“布提斯!”多里安·格雷与那双充满嘲弄的眼睛对视,瞬间忘了因为路明非混在布提斯队伍里而产生的惊讶,咬牙切齿地念出仇人名字,就像要将他狠狠咀嚼再吐出来一样,咆哮道:
“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们!”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布提斯身上的“精神瘟疫”种子已经积累到即将迸发的程度,完全陷入了自己的傲慢当中,“背叛?理由?背叛才不需要什么理由,只要知道对自己有利就可以了。所谓的理由,只有坚持说服自己不去背叛的时候才需要。”
“亚伯拉罕培养了你十几年!”
“这话我已经听过无数遍了,当你需要用时间来证明什么的时候,恰恰说明你什么都证明不了!”布提斯有些不耐烦了,“每个亚伯拉罕死之前都要说这么一声,搞得好像有什么用一样。”
这家伙已经不是人了,而是某种披着人皮的狡诈怪物,背叛对布提斯来说就和呼吸一样自然。多里安·格雷双目赤红,愤怒带来的高压血液在体内奔流,就连眼白都浮现出细密如蛛网般的血丝,比“秘之圣者”更像疯狂的邪教徒。
“你这个……畜生。”他将全部灵性灌注进面前的办公桌,最终形成一个遍布整个房间的仪式网络,最后顶着灵性枯竭所带来的眩晕感,虚弱道:
“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