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成功了。”“上帝”沉默许久才重新开口,“在恶心人方面,你已经超过了我的老对手,那个满身蛆虫的家伙的确做得出来这种事。”
“这么骂自己不太好吧?”
“你唯一的缺点,就是没考虑到我有绝对能确定自己没有受到影响的途径。”重新冷静下来的“上帝”不会再受到影响,冷笑道:“而且,我也不仅限于从这一个意识当中复苏。”
“详细说说?”离群阿蒙顺势接茬,还咬死刚才的误导不放:“说不定我会通知本体亲自出来迎接‘诡秘之主’哦。”
“那就努力转动你的大脑吧,‘解密学者’。”祂如是挑衅。
“……不错的提议。”离群阿蒙眼睛一亮,扶了扶单片眼镜,“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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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亚姆,特亚纳旅馆。
将路明非赶出去的佛尔思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完成了稿件攥写工作,随后像是间谍一样从门缝里观察走廊,确认男孩已经离开之后才回到桌前,翻开那本记录了无数灵感的笔记本。
其实里面也没有什么少儿不宜的内容,甚至大多数都非常“意识流”,就算交给路明非也不见得能被看出什么。但那些文字都是少女别扭的秘密,本质上处于想让人看却由不想被看到的模糊区间,就好像青春期的少女要向恋爱对象表明心迹之前的矛盾瞬间……
总之,现在被路明非看到,她大概率只会有恼羞成怒这一个情绪。
“越记录越不知道该如何落笔啊……”女孩咬着吸水钢笔,发出“磕哒”“磕哒”的声音,但却没有留下牙印,“唯一的好消息就是‘记录官’的消化速度很喜人,是路明非和‘世界’先生的序列都高于我的原因么?要不要问问老师?”
想到就做,佛尔思没用自己心爱的笔记本,而是借用了旅馆房间提供的信纸,快速写下疑惑后开始布置仪式:
“我!”
“以我的名义召唤:”
“遨游于上界的奇特灵体……”
她还没念完,旅馆房间里就突然刮起一阵狂风,还带着些许好似哭泣的颤音,摇曳的烛火也染上幽兰色泽。这是灵界大门开启的征兆,属于多里安·格雷的信使从中跳了出来,摇晃着发挥手臂功能的器官,将一封信放在了佛尔思面前。
“……真巧。”佛尔思愣了一下,将封装好的信封递到信使手上,从小挎包里翻找出口琴吹奏出一曲悠扬的乡村小调,直到信使露出满意的神情才继续道:
“回信可能还要一段时间,先把这封信送给老师吧。”
信使完全不介意多跑一趟,毕竟每次被召唤都要收一份报酬,它平常在灵界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就靠着召唤者的音乐解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