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来到第二天,贝克兰德,蒙格玛丽心理诊所。
霍尔医生已经很久都没有接受预约了,每天忙于安排刚继承的财产就占据了女孩大量时间,更不要提路明非留下的那部分也是奥黛丽在打理,绝大多数时间都泡在堆成小山的文件当中,就连贴身女仆安妮都忍不住抱怨自己的手腕因频繁签字而隐隐作痛。
但今天,诊所来了一位必须由奥黛丽·霍尔亲自接待的病人——圣风教堂新任大主教,“深蓝主祭”雷达尔·瓦伦丁。
常年信奉黑夜女神、并付出大量献金的霍尔伯爵一家正常来说不会和“风暴教会”的大主教产生什么联系,奈何给这位“深蓝主祭”带来最大心理阴影的就是霍尔小姐的心上人,这让“贝克兰德最耀眼的宝石”不禁感到一阵好笑,同时也打算趁着这个机会打听一下路明非都做了什么……
“我好像被教会放弃了,霍尔医生。”雷达尔·瓦伦丁依旧没忘教皇陛下有关“李嘉图阁下是比黑夜更紧密的盟友”的说法,同时今天的心理咨询也提前上报过教皇陛下,所以吐起苦水来毫不犹豫:
“因为在接待您爱人的任务中处置不利,我在教会内部的地位受到了严重冲击。”
嗯,是个很识时务的老先生呢,哪怕见过了佛尔思,也依旧在这里表示更支持我么?奥黛丽下意识进行分析,想要嘴硬地强调她和路明非还没有订婚,但左思右想之下还是选择闭嘴,双手指尖点在一起,露出毫无破绽的笑容:
“我非常能理解你没办法和路明非先生好好相处的痛苦,不过我想他并不介意向帕苏岛送去一面锦旗。嗯……或许您无法理解,大概就是表扬信之类的东西。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可以用最快的方式通知他。”
“那就多谢了。”本来只是倒苦水的雷达尔·瓦伦丁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不禁感激地看了女孩一眼,随后又苦涩道:“虽然我觉得也没什么用就是了。”
“因为‘神之歌者’阁下没有离开贝克兰德?”奥黛丽顺着对方的话题延伸,主动给新任大主教阁下倒了一杯混有“安神精油”的红茶,恰到好处地暴露自己的情报来源:
“我在‘军情九处’也有朋友。”
“这不是什么秘密,霍尔医生。”雷达尔·瓦伦丁在得到了教皇许可后显得有些肆无忌惮,“但别说是‘军情九处’,就连我也不知道他获得了什么任务,这让我感到很不安。”
“……”奥黛丽本能地想要皱眉,却又在“观众”能力的帮助下继续保持微笑,只是声音稍微疏远:“瓦伦丁先生,我这里是心理诊所,并不是情报贩售机构。有关‘神之歌者’的事情也是来自于朋友,而非倾诉的病人。”
虽然路明非没有什么职业操守,但奥黛丽·霍尔可是在认真扮演“心理医生”这个职业,并不打算在雷达尔·瓦伦丁这里破例。
更何况,她的确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这种消息倒是可以转达给“倒吊人”先生。毕竟在塔罗会上,她不是霍尔医生,而是被“皇帝”先生教坏的“正义”小姐,可以拥有较为灵活的道德底线。
这都是路明非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