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罗塞尔最初的设计逻辑，又或者是在灵界当中泡了太长时间，从“古斯塔夫的光明龙神号”能像蕾妮特·缇尼科尔一样随地大小变就能看出来，这机械龙已经是彻头彻尾的灵界生物了。
所以，它在保持对路明非亲近的同时，对克莱恩也有一定的好感度，并不介意后者代为编写召唤词和契约条款……
“遨游于上界中的罕见灵体，可供驱使的机械造物，独属于李嘉图的信使。”克莱恩将这样的召唤词拿给机械龙看，一人一龙凑在纸张面前，念一句确认一句，“话说你应该是灵体，对自己作为机械造物并不排除吧？”
毕竟刚才和自家信使较劲的模样看起来也不像是羞耻或者恼怒，只是单纯对捕获了自己的椰蛋树天使感到不爽而已，路明非一开口就把那点不愉快都忘到脑后了，甚至还隐隐表现出对“罗塞尔的光明龙神号”这个名字的自豪感。
“很……”“标准……”“的……”“召唤词。”蕾妮特·缇尼科尔也将其中两颗脑袋凑到召唤词前，补充道：“它的……”“存在形式……”“的确……”“足够罕见。”
在召唤灵界生物时，第一句必须是“徘徊于虚妄之中”或者“遨游于上界”之类的描述，否则没办法准确地指向灵界。只不过后面的词缀大多是灵或者某种血肉生物，像机械龙这种特殊情况，在整个非凡历史上都非常少见。
“我……”“很好奇……”蕾妮特·缇尼科尔稍退两步，继续盯着机械龙猛看，“它……”“为什么……”“拥有……”“自主意识。”
明明只是机械造物而已，“蒸汽与机械之神教会”里从来都不缺少这种东西，但能够完全脱离制造者操控，拥有自主意识的，也就只有博诺瓦·古斯塔夫的“模拟人格”分身能够办到，其中还有亚当插手的影子。
难不成这头机械龙也有亚当的布置？那它的运行模式岂不是等同于罗塞尔的分身？
路明非捏着下巴审视和克莱恩凑在一起的机械龙，只好找上蕾妮特·缇尼科尔暂时组队，小声问道：“你之前抓它的时候，有产生争执吗？”
“和它……”“稍微……”“打了……”“一架。”
“那它逸散出来的高浓度龙血蒸汽？”
“全都……”“吃回去……”“了。”蕾妮特说，“就像……”“刚才……”“那样。”
也就是说，机械龙体内应该存在某种能够自主吸引龙血的核心，那东西或许可以解释它为什么拥有自主意识。路明非想到就做，上前一步在契约上签下名字，随后单手按在机械龙的金属体表，闭眼仔细感受。
整个灵界都仿佛安静下来。
这片空间本就因为路明非的存在，导致了大量灵界生物逃离，只剩下两组信使团伙，其中机械龙和蕾妮特还没有明显的呼吸、心跳等生理活动，所以路明非需要排除的只有克莱恩发出的声音，和灵界自主流转的杂音……
对于龙来说，最值得追寻的就是更高位的龙血，或者更浓郁的四大基本元素。路明非脑海里构成一个平面十字坐标系，四个象限分别对应了地水风火四大元素。
他按照“古斯塔夫的光明龙神号”这个有偏向性的名字从“火”元素开始排查，但按照生克规律找了一圈，也没能在机械龙里找到明显偏向。
“是因为这个世界的龙，绝大多数都和‘观众’途径有关系的缘故么？”路明非暗自嘀咕，“那还真实得天独厚，天生就更为亲近‘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