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之前收力了，她至少还能活个十几分钟。”
不过，在那种时候，“不老魔女”卡特琳娜随手捞走的竟然不是自己的女儿，而是无辜路人伊莲么？
路明非一时间也搞不清对方究竟在想什么，黄金瞳黄金瞳闪烁了一秒，毫不犹豫地操控对方怀中的伊莲，试图让对方用腰间藏着的小刀进行偷袭。
只可惜，红发女孩没有做出任何行动，反而脸色不自然地潮红起来，呼吸急促得像是发情状态的特莉丝，但实际上却是被“不老魔女”灌入的疾病导致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操控能力。
或许有人能够凭借精神凌驾于身体的极限之上，但伊莲显然没有那样的意志，在路明非操纵之下就更不存在这样的可能性了。
“真是个好女孩，美丽、柔软、嘴硬得像只小野猫。”卡特琳娜的伤口已经彻底愈合，但还是没有放开伊莲，“背负着父亲的债务出海，却又被命运‘魔女’们无情的玩弄。明明是被保护得那么好的一个女孩，哪怕是特雷茜都不忍心让她的双手沾染鲜血，子爵先生竟然要让她做出那么残酷的事情吗？”
“杀了你，只能算是为民除害。”路明非眉眼低垂，收回了对方“心灵岛屿”内部的虚拟人格，和那双没什么精神的碧绿色眸子对上视线，
“抱歉。”
“果然是个温柔的好男人，就和你在‘军情九处’的那位朋友一样，让人心动。”卡特琳娜似乎在故意拱火，结果也如她预料的那样，没有得到暴怒反击，于是笑得更加明媚，“特雷茜能活下来，果然是因为这孩子……”
她的手指轻抚过怀中女孩的漂亮脸蛋，漫长的寿命全都化作识人经验：“在你的道德观念里，似乎好孩子的命比我这种坏蛋更重要一点。放轻松，给特雷茜一点呼吸的余地。”
不用你提醒！路明非也试图告诉自己，用一个无辜者的性命就能换来整个“疾病中将”旗舰和“不老魔女”的死亡很赚，但他所接受教育并不是那种连同人质一起消灭的俄式救援，他也不想每每回忆起来，都能看到无辜女孩死前的痛苦模样。
于是，特雷茜像是溺水者那样大口呼吸，用惨白的脸蛋看向伊莲和自家母亲。
她抿了抿嘴，最终还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特雷茜，虽然有些意外，但今天就是分别的日子了。”当然不是无耻母亲和海盗女儿，而是特雷茜和她心爱的伊莲，“坏蛋就该和坏蛋在一起，好孩子就该被英雄拯救。”
卡特琳娜扯起自己的圣洁长袍，从裙摆内侧翻出密密麻麻的黑色文字，一路从边缘写到腰际，和白色长袍与莹白肌肤形成鲜明对比。
那全都是—“0-08”书写的故事，有关路明非的安排全都被它自己否定，唯独留下了一句事实——
祂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