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尼亚海,朱尔斯岛南部,通体刷成黑色的船只破浪而来,桅杆上绘有头骨的白色旗帜在海风中飘扬,就像雄狮巡视领地般傲慢地靠近正规码头,完全将这座岛屿上的官方非凡者们当成了空气,港口附近只剩下人们有关“黑死号”的惊呼。
“恶心。”穿着格外清凉的少女站在船头,目光扫过那些恐惧但却被她的身体勾的走不动道的雄性生物们,别扭地扯了扯裙摆,又试着将上半身和泳装没什么区别的短衬衫向下拉拽,但却完全没办法挡住更多肌肤,反而让身后船员们的呼吸都变得粗重了不少,于是不满地看向身侧:
“为什么要我亲自过来?”
“你更想问为什么要站在这里当展品吧?”恶趣味的“不老魔女”卡特琳娜打扮同样清凉,仿佛海风稍大一点就能让人看到她圣洁长袍下的美丽风景,但她却不以为意,反而大大方方地展示自己,点着下巴说: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就像‘红剧场’的那些妓女一样?被男人们仿佛要吃掉你的目光烤得浑身发烫?恨不得把他们全都杀掉?但我不允许哦~”
“你——”特雷茜的声音不受控制的尖锐起来,但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低头认输:“是,母亲。”
“乖~”卡特琳娜的手指深入女儿黑亮的发丝,可手法一点却都不温柔,反而像是在故意折磨、揪扯她的头发,让那颗脑袋随着自己的拨弄左摇右摆,柔美笑容下藏着浓郁恶意:
“这就是我帮你找回‘心上人’的代价。”
伊莲……
“疾病中将”特雷茜也只能用那个红发女孩的归来安慰自己,明亮锐利的蓝色眼眸微微下坠,落在那身只有放荡能够概括的打扮上,右手捂住心口,甚至都不知道是否在后悔拜托母亲将对方抓回来。
毕竟,“不老魔女”卡特琳娜是什么人,曾经作为儿子的她再清楚不过——今天得到的“礼物”,终有一天还是会被对方毫无慈悲地剥夺。
伊莲的归来只是为了让她在注定到来的分别中更加痛苦!
这样的未来根本就不值得质疑,在那个女人获得了奇怪的羽毛笔之后,“疾病中将”特雷茜已经连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升起,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那注定到来的日子能够晚一点,再晚一点……
如果,有谁能杀了她就好了。“疾病中将”特雷茜的脑袋里突然闪过这样的念头,蓝色眸子落在曾经她最爱戴,但将父亲变成妈妈之后便只剩下恐惧和厌恶的母亲身上,不受控制的抬起右手:
“黑焰!”
灼烧灵性的浓黑火焰以圣洁的白色长袍为中心迸发,但却没能造成任何伤害。
“不老魔女”卡特琳娜怎么可能被区区序列5的火焰伤到?
特雷茜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发疯,茫然地看向手掌,已经做好接受母亲怒火的准备,但抬头的瞬间,却看到了一副永远都无法忘记的画面——
圣洁的白色长袍染上了大片殷红,特雷茜甚至能从胸口的缺损看到对方被迫暴露出来的细嫩肌肤,还有直透后方的狭长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