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把前世所有知识都变成书籍、每个词句都单独成册、又模仿“冰山中将”艾德雯娜脑内图书馆强行装了个大逼的克莱恩从深红门扉里走出，手里还拿着几页塔罗会成员之前提交的罗塞尔日记，故作冷淡地瞥了路明非一眼：
“‘皇帝’，这里是你的游乐场么？”
“幼儿园也不错。”路明非语气轻松地赖在上首位不走，指向从始至终都没被“愚者”先生正眼看的嘉德丽雅，“看，贝尔纳黛的养女，嘉德丽雅。”
但回以他的只有无视，“愚者”随意地坐在末席，继续研究手中的资料，然后才像是突然想起一样，回怼道：“我需要在乎吗？”
这就很符合嘉德丽雅对伟大存在的刻板印象了。神明根本就不在乎无关人士的死活，他们祈祷也好、赞颂也罢，神明都不会为这些小事投下视线，或许只有受到冒犯时才会随手施加惩戒。
而误闯神国，无疑是最大的冒犯！
嘉德丽雅觉得要不是“长辈”在场，周围的灰雾都会直接绞死自己，“愚者”先生甚至都不会从图书馆里多看自己一眼，任由这片空间将破碎的灵体送回现实。
所以，是时候发挥自己的价值了！
嘉德丽雅悄悄瞥了被称为“皇帝”的存在一眼，视线只停留在鼻梁之下，看到了微微扬起的下巴，似乎在鼓励自己主动开口，于是她壮着胆子转向“愚者”先生：“您对罗塞尔大帝有关的资料有兴趣吗？”
“……”
漫长到令人难耐的死寂，嘉德丽雅明明知道来到这里的只是灵体，但还是觉得背后渗出了冷汗。还好“愚者”先生在她坚持不住之前选择了开口，声音眺远得就像是从世界尽头传来：“嘉德丽雅，贝尔纳黛·古斯塔夫的养女？”
“是，‘愚者’先生。”看来在祂心中，“古斯塔夫”明显比“贝尔纳黛”更重要，而且比起原本打算亲自杀人的“皇帝”，能被打动的“愚者”先生似乎只需要掌握恰当沟通技巧，就可以顺利交流，而不用揣测对方的喜怒：
“或许我可以提供一些微不足道的内容，换取您对我的原谅。”
“操纵师”的能力正在生效，路明非看在贝尔纳黛的面子上，并不打算直接闯入嘉德丽雅的“心灵岛屿”，但这并不妨碍他借用“源堡”的环境给对方做出一定引导——在嘉德丽雅的观察中，这位“愚者”先生似乎对自己的神国并不关心，就连开启神国大门的权限都能借出去，甚至“皇帝”在祂的国里胡闹都不是什么大事。
所以，祂或许都懒得回应自己的信徒？
“大帝晚年发明了‘罗塞尔自律响应术’，我只阅读过原本，但并未学习。”嘉德丽雅无比确信这个仪式魔法能讨“愚者”先生欢心，但还是做出谦卑的姿态，“或许这能让您满意？”
满意！我可太满意了！克莱恩竖起手里的罗塞尔日记，将稍微有些感兴趣的态度表演得淋漓尽致，最后放下日记，终于正眼看了嘉德丽雅一眼：“我是喜欢等价交换的‘愚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