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我还是太年轻了！雷达尔·瓦伦丁险些捏碎手里的杯子，表情就像生吞了一整罐狼鱼罐头一样狰狞，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又给自己满上一杯，发出悠长的叹息。
察觉到友人不便明说的窘迫，乔尔也没有继续追问，转而问起了有关“外宾”的要求：“他们两个给你提出了什么麻烦？让你一个人跑到这里，甚至还打算召唤斯内克的信使……”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记得，你们的关系可不怎么好。”
“我和斯内克的关系的确很差，但那是之前，我现在甚至想称呼他一声‘老师’，请教一下他是怎么应付‘黑夜眷者’足足半年的。”雷达尔·瓦伦丁呼出一口浓郁酒气，眼神直愣愣地看着大海：
“你猜那个‘黑夜眷者’找我要什么？一条美人鱼！一只奥布尼斯海怪！活的！”
绝大多数美人鱼都在黑夜教会的手里，且不提李嘉图官方登记出身的凛冬郡，从拜亚姆到帕苏的路上还能经过戴诺斯岛的安眠教堂，他妈的美人鱼要多少有多少，为什么要找风暴教会要？！
至于奥布尼斯海怪，那东西的确在雷达尔·瓦伦丁的调动权限内，作为半神的他有权调用奥布尼斯用来给合适的“代罚者”晋升，就连眼前的乔尔晋升“海洋歌者”时用的都是他给出的名额。
但问题是，“黑夜眷者”要他妈的打包带走！
雷达尔·瓦伦丁是真的不敢随便答应，想要询问教皇冕下，对方还封锁了整个风暴之渊教堂，完全不打算给出回复，这才导致他想要咨询一下“业内人士”艾斯·斯内克，询问一下前辈的意见，但最后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正好借着乔尔出现这个由头选择放弃……
“我要是真的给了，怕不是要被钉在‘代罚者’的耻辱柱上。”他扒着下眼睑痛苦地说。
“这只是谈判的必要过程吧？”乔尔忍不住安抚道，“先开出离谱的价码，然后再一步步讨价还价，奥布尼斯海怪对他又没什么用，切片尝鲜都要考虑非凡特性冲突的问题，最后大概率还是需要非凡材料。”
但实际上，路明非已经狮子大开口过了——他最开始的要求就和迦德二世预测的一样，想要直接面见“风暴之主”，几乎把雷达尔·瓦伦丁的心脏都吓得骤停，好说歹说才改成了要活着的美人鱼和奥布尼斯海怪。
前者肯定没有，后者倒是可以咬碎牙给一只。
雷达尔·瓦伦丁凄惨的笑意都融在了酒里，既没说当初在海岸边闻到了和“风暴之主”类似的气息，也没说对方最初的要求是想要面见神灵，端着酒杯和好友碰了一下：“不说这个，喝酒。”
“那明天怎么办？”乔尔问。
“明天啊……”雷达尔·瓦伦丁露出崩坏的笑意，“挑块好点的墓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