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树叶酒吧外,今天的拜亚姆依旧没能得到星光垂怜,之后压抑到像是要亲吻地面和大海的天空,偏偏没有一地雨掉下来,只有被天光勾勒出影子的厚重阴云。
可酒吧里面却大雨滂沱,猩红体液从动脉断口涌出,又在重力的作用下倾泻,就像暴雨般劈里啪啦地打在老旧木地板上,和周围人流出的冷汗和吞咽口水的声音混在一起,还有因心脏剧烈跳动险些挤出喉咙的尖叫……
没人知道行凶的过程,就连早有预料的达尼兹都只能看到结果——路明非杀了那个出言不逊的老东西,而疯狂冒险家格尔曼·斯帕罗则是习以为常地走到吧台后方,随意踢翻还在喷血的无头尸体,剩下的内容被吧台遮挡,只剩下亵渎尸体般的诡异感弥漫在整个酒吧。
真可怕。
无论是“屠夫”李嘉图还是格尔曼·斯帕罗。
达尼兹觉得这两人都是百年难得一遇的顶级变态杀人魔,大海能够允许这俩货在它的表面驰骋,恰恰证明了海洋的包容性。
从张牙舞爪的海怪,到披着人皮的怪物,都能在这里肆意妄为……
还是“黄金梦想号”让人感到安心和温暖,就连船长那令人头痛的补课都显得和蔼可亲。达尼兹边走神边在心里默数,大约五分钟后,依旧保持着冷酷绅士模样的格尔曼从吧台后起身,视线像刀子一样扫过在场众人,开口就足以将他们的血都冻住:
“全杀了?”
“不用。”路明非摇了摇头,脚尖在吧台上轻轻一踢,让自己转向被无形精神束缚在原地的酒客们,摘下礼帽微微颔首,另一只手则是敲打在老东西搁在吧台上的脑袋,显得疯癫又绅士:
“打扰了,各位。今晚的酒我请,当然,是他付钱。”
这些人里有极少部分普通人、大量混迹在灰色地带的黑帮或者小混混、还有一定数量的海盗。但路明非并不打算赶尽杀绝,也没打算清除他们的记忆,重新戴上礼帽后起身出门,用“言灵·遗影”包裹住克莱恩和达尼兹,瞬间消失在满是血味的酒吧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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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拜亚姆的鲁恩人聚集区。
之前有幸被路明非编织了一段虚假人生的西里尔·贝克其实想错了,不止南大陆是那种“老爷是老爷,奴隶是奴隶”的天堂,其实拜亚姆也差不多——外地来的高人一等,鲁恩来的白皮更是高贵得难以形容。
对那些肤色比南大陆人还深一点的本地土著来说,鲁恩老爷的一句夸赞都能让他们抬头挺胸一整天。
所以,即使身份不明,财产来源不明,甚至满脸凶相,但“钢铁”麦维提还是非常顺利的在富人区拥有数份资产。
其中最让他青睐的就是一栋带花园的洋房,用来招待他的核心手下、同事以及盟友,比如“冷静的斯考尔”、之前和“黄昏中将”交战时失去了船只的第六舰队队长“血色荆棘”亨特利、还有主动找上门来寻求合作的“重剑”埃利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