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2日。
经过漫长的航行,疯狂冒险家格尔曼·斯帕罗和他的“纵火家”男仆达尼兹终于抵达了罗思德群岛首府,“慷慨之城”拜亚姆。
这期间发生了不少事情,比如格尔曼先生狩猎了鱼人、将达尼兹挂在桅杆上吓退海盗,又比如“皇帝”先生又缺席了塔罗会,据“魔术师”小姐所说,是因为抓到了一个有趣的海盗,打算拿对方练手。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路明非应该已经朝着帕苏岛前进了吧?早知道我也走恩马特港的航线了,能比普利兹港快将近一天的时间。克莱恩依旧保持着疯狂冒险家的人设,冷着脸和船上结交的朋友告别,随后又在达尼兹供出不少海盗联络点之后宣布对方重获自由。
一阵阵带着腥味的海风吹过,天空阴沉得像是要开闸泄洪,但实际上这副暴雨将至的场景已经持续了足足三天,根据“小丑”带来的灵性直觉,克莱恩觉得至少还要一个晚上,暴风雨才会真正降临……
“真糟糕。”他忍不住嘀咕,没有选择直接前往达尼兹提供的海盗联络点,而是选择了一家平价旅馆作为落脚地,放下几乎没什么东西的手提箱之后转头出门,打算去酒馆打探点情报,顺便向自己祈祷:
“保佑我不要再遇到试图讹诈的家伙,就算遇到了,也希望他幕后的家伙能值钱一点。”
呜——
冷风彻底打透了他不够厚实的外套,克莱恩强忍着搓胳膊的冲动拐进酒馆,却没能见到热闹喧嚣的场景,反而像是走进了班主任执勤的自习课堂,每个人都小心翼翼地喝酒,视线时不时瞟向吧台附近。
这场面可太奇怪了,就连克莱恩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然后就险些没能绷住表情——
吧台后的角落里站着一个神情拘谨的中年酒保,两手像是站军姿一样死死贴在裤线上。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明媚又耀眼的年轻女孩,如同杂耍一般将酒瓶抛来抛去,最后完全不遵从比例地将各种烈酒混在一起,还不知道从哪变出了几粒冰块,打了个响指让酒杯燃起熊熊烈火,向前一推:
“请品尝。”
这玩意喝下去会死人的!“魔术师”小姐你究竟在干什么啊?!还有路明非,你为什么没出海啊?!
“喝、喝下去了!”
耳畔传来小声的惊呼,克莱恩表情麻木地凑近之后提议拼桌,又多听到一句感慨:“不愧是‘屠夫’啊,就连胃部构造都和正常人类不一样……”
你小子又一次被开除人籍了。
克莱恩暂时没有上去和路明非这个视线焦点搭话的想法,学着周围酒客的动作,悄悄朝罚站中的酒保挥了挥手,给自己点上一杯当地啤酒,顺便给同桌客人也都送了一杯,然后打听道:
“‘屠夫’?就是吧台旁的那个男孩?”
“不然还有谁?”酒客看在啤酒的份上没有直说克莱恩见识太浅,甚至还主动介绍了一番:
“他是前天傍晚抵达的,当晚就团灭了拜亚姆臭名昭著的黑帮,然后又宰了不少人,码头那边的石砖都被染红了,洗都洗不干净!”
“黑帮?”克莱恩记得路明非抓到的是海盗,于是忍不住问,“拜亚姆最多的不是海盗吗?”
“不出海的海盗,可不就是黑帮。”酒客说,“而且这鬼天气,海盗要么早就到了,隐藏身份之后在‘红剧场’享受,要么根本就不打算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