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怀疑你用‘读心’了。”佛尔思用浅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希望能找到作弊的痕迹,但最后只能无奈地点了点额头最后一点空白处,嘟囔道:
“是我好心的在陪你玩诶,就不能手下留情一点吗?”
这也是有旅伴的好处,起码还有个人能陪着路明非玩抽鬼牌解闷,填补一下他空军数次所带来的失落感。路明非毫无慈悲地捻起纸条,在小碟子上沾了点水,戳在女孩白皙的额头上,哼哼道:
“这是尊重。”
实际上只是佛尔思赢了肯定不会用清水,这厮心里想要直接用唾液将纸条粘在他脸上的想法从始至终都没变过,路明非虽然也不是很嫌弃,但总觉得满足女孩这种愿望之后她肯定还会想要更进一步。
“不玩了!”计划失败的佛尔思扯掉脸上的纸条,将其揉成一团准确的丢到垃圾桶里,转移话题道:“好安静啊,这条航线上也没遇到别的船,和想象中的海上冒险区别好大。”
“你好像说了很不得了的话啊……”路明非的脑袋里莫名开始播放起《希望之花》,抽出手帕擦掉女孩脸上已经半干的水渍,“希望一会儿不要有一群暴徒冲进房间里扫射。”
“诶?为什么?”佛尔思仰着头,含糊不清地问。
“没什么,只是既视感过于严重了。”路明非转头看向房门,敏锐五感让他能听到鞋子踩过船舱木制地板的声音,和富商或者保镖掷地有声的皮鞋差别较大,似乎额外增加了软垫,而且脚步也格外轻盈,不禁抽了抽嘴角,稍微用力捏了一下佛尔思棉花糖似的脸颊,率先甩锅道:
“你个乌鸦嘴。”
“关我什么事?”女孩微微后仰,从挎包里掏出袖珍手枪,眼里闪着止不住的兴奋,“有情况?”
“大概率。”路明非还听到了小刀轻微剐蹭的声音,似乎在对每个房间进行标记,“这可不是一般保镖应该干的。会这么做的一般只有踩点过程中的小偷,不过换成这种环境,应该是准备靠岸后实施抢劫的海盗。”
虽然绝大多数都是面子工程,但“灰鸥号”的火炮还是很有威慑力的,与其在海面上硬碰硬,还不如挑选几只肥羊,等脱离“灰鸥号”保护之后再一拥而上。这样既可以避开有可能出现在这片海域的风暴教会,又能避免强攻造成的船只损失,而且也不会影响恩马特港安全航线的名声……
算得上一举多得,保证了可持续性的劫掠行为,只有肥羊受伤的世界线完美达成。
“我倒是希望他们直接把船开过来,这样就不用到罗思德群岛再折返回来了。”路明非幽幽叹息一声,走到脚步声正在靠近的门口,突然开门:
“但既然遇到了,那就请你进来谈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