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在奥黛丽和佛尔思的描述中,路明非这趟出门不像出海反倒像是下海,但蒸汽列车不会考虑那么多,最早的班次还是按时在明媚阳光中拉着汽笛到站。
托“真实造物主”气息的福,两人行走在人流密集的车站时格外轻松,路明非就像一个行走的狼鱼罐头一样让人避之不及,连小偷都不愿意靠近这对扮相富裕的男女,省去了不少麻烦的同时,也让搭乘出租马车变得非常困难。
幸好夹在指尖的10镑大钞足够诱人,还是有车夫愿意拉上看起来就非常危险的路明非,要价时也没有狮子大开口,没敢真的收下大钞,只额外收取了10%的小费……
“更像是精神损失费一点。”佛尔思已经无力吐槽,以男孩如今状态,的确不适合待在人口密集的城市当中,想要享受当下社会的便利服务都很困难,只能动用非凡能力,反倒是收了钱的客船会捏着鼻子对他提供服务。
“你不要再说了,我脆弱的心灵已经千疮百孔……”路明非无力地站在旅馆门口扶额,结果却看到两手空空的佛尔思开始在小挎包里翻找起来,于是忍不住问:“你再找什么?金镑都放在马尔莫斯胃里了?”
“不,我在找针线。”
“嗯?”
“给你脆弱的心灵缝补一下。”佛尔思俏皮眨眼,在男孩胸口戳了两下。她当然没办法从淑女的小挎包里找出针线,最终掏出的还是金镑,微笑着伸手道:“虽然一个人开两间房有点奇怪,但总好过让你也跟着进去。”
他们俩的旅行当然和贫穷的“世界”先生不同,暂时停留的旅馆在提供豪华套房的同时,也需要身份证明来办理入住。佛尔思自顾自地抢过路明非的手提箱,从里面又翻找出浅黄色的身份证明,独自走向前台办理手续。
直到旅馆大门彻底将两人隔绝开,路明非才像是被救上岸的溺水者一样大口呼吸,心脏“砰砰砰”的乱跳,就好像真的有人在拿针线缝补,甚至还在外面织了一件毛衣,裸穿时总让人觉得痒痒的……
“冷静、冷静。”又没有别人看到,这种时候用“观众”能力调节未免过于苛责自己,路明非选择深呼吸的同时左顾右盼、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结果却在附近的告示栏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凑近之后不禁一拍额头,
“我怎么就忘了这茬!”
风暴教会针对佛尔思下达的通缉令已经撤销,但那群暴躁老鸽的办事效率却让人不敢恭维,澄清公函说不定连贝克兰德都没扩散全,恩马特港的告示栏上依旧挂着和女孩有几分相似的通缉令。
要是她的脸平常被旅馆前台看到还不一定多想,但自己这个看起来就不像好人的“邪教份子”跟在身边,怕不是几分钟后就要被当地官方非凡者包围?
路明非连忙跑进旅馆,二话不说就打算给前台小姑娘送上一套“催眠”套餐,从“心灵岛屿”层面彻底清除对方有关自己和佛尔思的记忆。结果翻来覆去看了一遍,都没发现对方产生半点怀疑,反倒让他不自信起来。
对此,佛尔思神秘一笑,直到拖着他走进房间才摇晃着自己手上的身份证明——佛尔思·沃尔,名字没问题,但国籍……
“伦堡?!”路明非微微后仰。
“你以为我之前全是在骗人啊?”女孩环抱着手臂,将胸前挤出危险的弧度,“我真的委托了艾辛格侦探办理伦堡的正规身份证明哦~”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佛尔思·沃尔小姐从贝克兰德著名作家摇身一变,以“伦堡医科大学”优秀毕业生的身份隆重登场,之前作为实习医生助理的经验也提供了不少帮助,拎起急救箱就能治病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