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似的故事每年都会被翻出来教育血族晚辈，一大群红眼睛的吸血鬼像上课似的坐在“教室”里，偶尔还会被抽查是否在认真听讲。
尼拜斯之所以要忽悠年轻人，也是因为血族的基础教育太好了。格外惜命的埃姆林肯定会在“向‘愚者’祈祷”这件事上抛出一大堆废话。
和路明非交流就已经消耗了不少精力的老血族不想浪费过多口舌，解释“愚者”先生是和“灵界七光”一样的友善存在，也不想让埃姆林这个笨蛋自以为是始祖派到“愚者”那边的特使——“愚者”的脾气尚不知晓，但李嘉图的脾气可是臭名昭著！
万一埃姆林把自己玩死可就不好了，还不如从一开始就给他扣个戴罪立功的帽子。
在“读”到这种想法的时候，路明非甚至都懒得针对自己的风评做出解释了，只能露出“老东西你开心就好”的微笑，配合对方的行动，直到彻底离开奥德拉家族的别墅才幽幽叹息，打算打开马车的窗户透透气。
结果刚拉开绒帘，就看到窗玻璃上映出一道“女鬼”的身影——
比血族还要惨白的肤色在半透明的状态下显得更加诡异，黑色宫廷长裙和小巧软帽几乎彻底隐藏在浓黑的夜色当中，只有经过街灯时才偶尔显出轮廓，比以往更加木讷的脸蛋和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车厢内部，让人背后发寒。
“莎伦小姐？”路明非有些意外地打招呼，“好久不见，你已经晋升“木偶”了？”
“嗯。”莎伦惜字如金，想了想还是从车窗中跳了出来，轻盈地落在男孩对面，暂时中止扮演，轻声道：
“听说你来拜访吸血鬼族群，人数很多。我来帮忙加速非凡特性析出。”
默认我要动手，还能把他们全宰了是吧？我的名声就是被你们这些家伙搞臭的！路明非没忍住翻了个白眼，突然看到“军情九处”的马车从一旁疾驰而去，目的地看起来也像是奥德拉家族的别墅，不由得嘴角抽搐：
“他们……”
“我就是从‘军情九处’听到的消息。”莎伦老实回答，“车里有一位半神和三位财产清算师。”
半神用来和路明非扯皮，财产清算师负责打扫战场。
就算路明非取走了绝大多数非凡特性，但地契、存款、产业等东西肯定没办法立刻取走，“军情九处”的人只要比“值夜者”更快就行。大不了给当事人一些分红，具体多少还不是财产清算师动动嘴皮子的事情？
“堪比闻到尸腐味的鬣狗……”
路明非突然觉得打扫战场这活比杀人越货来钱还快，无论是之前死掉的因蒂斯大使，还是卡平，绝大多数资产最后都落进了“军情九处”的口袋，就好像《动物世界》里的猎豹或者单独行动的狮子，狩猎之后总会遇到成群的鬣狗过来抢食，不由得嘀咕道：
“他们有那么缺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