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六点，向来清冷的蒙格玛丽庄园异常热闹，但也仅限庄园内部，和周围经常举办宴会时马车拥堵的场景截然不同，只有一场内部的小型庆功宴在餐厅举行——“政府雇员统一考试”的第一轮考试结果在今天下发，班森以极其优异的成绩顺利通过。
虽然之后还有一月底的第二轮考试，以及两轮面试，但班森·莫雷蒂先生已经用他的能力在“王国大气污染委员会”里闯出了一片天地，完全不需要担心面试的问题。
而这次的成绩也足以证明他在笔试部分的基本功足够扎实，完全不需要托路明非或者希伯特的关系走后门，班森可以抬头挺胸地用成绩说话……
“干杯！”*n
庆功宴上最兴奋的是梅丽莎。早就获得贝克兰德工业与技术大学的录取通知书，现在只是等着开学而已，甚至还可以直接走官方的非凡道路，“通识者”途径的非凡者无论在哪个教会都很吃香，就算只待在蒙格玛丽庄园当潜在的“军火商”都能赚得盆满钵满。
唯一需要她担心的事情，也就只有克莱恩的消息，还有班森的婚事了。
“真是太好了。”破例被准许饮酒的女孩抿着嘴，奥尔米尔红葡萄酒残存的色彩给她的唇色增添了几分血色，就连眼眶都像小兔子一样泛红，就差咬着手帕说“笨蛋哥哥终于有机会嫁出去了”之类的话。
但我觉得她只是单纯的喝嗨了。路明非默不作声地远离女士团体，端着酒杯离开餐厅，但却没走远，而是停在了走廊最近的窗旁。
这次庆功宴的主角似乎很久都没参加这种热闹的活动了，一时间有些无法适应，快速垫了垫肚子后就偷遛出来透气。
“一个人吹冷风？”路明非顺手将酒杯放在窗台上，贝克兰德夜晚的阴冷气候很快就在杯壁外侧凝出些许水珠，说不定还有一些混进了酒里，足以让懂行的品酒师痛骂子爵先生暴殄天物，但他却不怎么在意，没话找话地搭茬：
“梅丽莎发现肯定要被抱怨了。”
“总不能让女士们着凉。”发际线有些后移的班森耸了耸肩，顺利通过考试的兴奋感和蒙格玛丽庄园的供暖系统让他觉得浑身血液都在加速流动，往常还能忍受的全套正装对现在来说就和馅饼厚皮一样，要将内部的肉类焖烤蒸熟。
所以他忍不住松了松领带，大口呼吸着隐约能闻到工业味的空气，最后解开西装纽扣，让笔挺的布料在晚风中肆意飞舞，发出一连串劈里啪啦声。
连正装都被吹得乱飞，换成梅丽莎等人相对来说轻薄了不少的居家服恐怕一秒都不用就会被打透，班森可不想让感冒影响到她们的好心情……
“看来梅丽莎根本就不用担心你的婚事。”路明非想通之后揶揄地笑了笑，和班森并肩站在一起，看向外面亮起灯火的花园和街道，“这么温柔的男士肯定能赢得女士的芳心吧？我之前就听梅丽莎说，还有你的同期给她送了饼干。”
“哈——”班森苦笑一声，“其实也不是很熟，我都不知道她有没有通过考试。”
考试结果以邮寄形式直接下发到个人手中，班森又因为大部分时间都忙于“王国大气污染委员会”的事务，根本没时间和同期考试的人建立稳定社交，根本不知道有谁通过，又有谁落榜。
相较于那些“同学”，他反倒是和不少委员及其秘书的关系较好，甚至还有委员给他专门送来了恭喜函。
“这都是人脉，也是人情啊……”路明非不是很喜欢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但却无法否认这些东西充斥在日常生活的每一个角落中，所以有些好奇地问：“之后要选一件合适的礼物送过去。哪个委员？如果我认识的话，也好挑选。”
“卡西米·奥德拉先生。”班森回忆着恭喜函上的落款，想了一下概括道：“一位很有气质，甚至有些……骚包的中年绅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