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者’先生就算了，他……他最近很忙！”
“好叭——”奥黛丽拖着长音重新睁开眼睛，混杂着月亮花和夜香草的“安神精油”味道在空气中蔓延，视线逐渐后移，从近在咫尺的脸渐渐挪向“以太体”，比起路明非粗暴的“读心”，更像是小猫在用肉垫轻轻按压，
“那我开始了。”
这种温柔且悄无声息的“读心”习惯才是“观众”途径应该具备的基本素质，从“以太体”结合微表情构成全方位、互相印证的内心想法，所捕捉的也不再是瞬时念头，而是完整画面。
所以，奥黛丽的表情也越来越僵硬，最后甚至没办法维持“观众”的镇定状态，合拢在路明非颈后的胳膊也越来越用力，像是要将这块榆木摘下来一样，声音也像是被乌云遮蔽的阳光：
“果然，坏消息就该在心情不好的时候知道。”
“……抱歉。”路明非没有感受到从脊背爬升上来的寒意，也没有感受到女孩的愤怒，反而被用力抱住，就像是害怕失去一样死都不愿意放手。于是他调整双手的位置，在奥黛丽的背上轻轻拍了两下，“我就在这里。”
“嗯。”奥黛丽皱了皱鼻子，脸颊完全和路明非贴在一起，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像是嗫嚅般开口：“人类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想法，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所以我不会怪你……”
她停顿了一下，突然从男孩腿上跳了下去，像只即将奔赴战场的斗士，仔细地整理裙装的每一处细节，还借着路明非的瞳孔给当镜子给自己补妆，昂首挺胸道：“但我真的要和佛尔思谈谈了！”
“就现在！”
她没给路明非继续开口的机会，直接走出休息室。
就算是趴在门板上也听不到两位女孩究竟说了什么，反正没有爆发争吵，更没有动手的声音。她们两个疑似心平气和地交流了足足一个小时，出来时也显得很镇定，只是表情略显凝重，或者说是疑惑……
路明非每次拿到数学试卷的时候都是这个表情。
至于具体交流内容，他不得而知——奥黛丽说那是“女士间的秘密”，严厉禁止他使用“读心”窥视两人的谈话内容，就算在女神或者“愚者”先生见证下都不行；佛尔思则是更加摆烂，翻了个白眼后，反问他一位男士什么时候最容易被绑架。
随后自问自答说是戳破女孩子内心的时候……
路明非还真治不了这俩人，也不好意思咨询其他人，只能憋着一肚子疑惑，在诡异的平静中度过了两天，直到惯例的塔罗会召开之前，他都在默默祈祷两人不要在“源堡”吵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