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总是把缺乏新意和惊喜性的故事概括为“烂俗”,在鲁恩语中也有大意类似的形容词,但一个故事变得烂俗起来,恰恰证明了它发生的概率更高。
有关卡斯兰娜女士的故事,也是差不多的东西。
就和如今的第三王子殿下与“魔女”特莉丝一样,身份高贵的王族和平民之间产生了一段无法公开的邂逅,然后就是干柴烈火、死去活来、抛妻弃子等情节作为土壤,培育出了卡斯兰娜这么一个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父亲是谁,享有一定王室权力却不能在明面上承认的结果……
当她戴上面具和王室送来的徽章,那么就是在贝克兰德可以肆意横行的神秘王室成员;但当摘下面具,卡斯兰娜女士也就只是普通的侦探而已,顶多有点非凡能力,连弱小的鬼魂都无法处理。
“或许我悄无声息地死在某个角落,对所有人都好。”这个从来都不相信爱情且终身未嫁的中年女士发出嗤笑,手腕向内翻转,手指伸得笔直,就像她始终挺起的腰背一样,做出展示自己的动作:
“他们假惺惺地提供给我王室应有的待遇,又怕我这个混入了平民之血的杂种肆意妄为。但事实证明,是否拥有特权或者非凡能力,对我的生活都没什么影响,不是么?”
在序列5的“欲望使徒”面前,无论是隐秘的身份还是只有“仲裁人”的非凡能力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正因为经过系统性的神秘学授课,卡斯兰娜才更加明白中序列的非凡者为什么能被称为“强者”……
那是与普通人和低序列非凡者拉开了巨大差距的生命体,已经开始触及本途径的核心能力,正式踏上从“人”到“非人”的道路上,再进一步就是获得残缺神性,拥有不完整的神话生物形态。
绝望的氛围就连“安抚”都无法消弭,这样的心态在面对“欲望使徒”时简直就是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引爆的炸弹,路明非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卡斯兰娜在这个团队当中继续待下去了,于是委婉劝退道:
“你应该去一趟圣风教堂。”
虽然在艾辛格·斯坦顿的运作下,联合了黑夜、蒸汽和军方将“代罚者”排挤在外,但事发地点到底还是“风暴教会”的辖区,再加上卡斯兰娜传承自王室的信仰,那群风暴信徒就算是男权主义者,也会愿意向她提供庇护。
路明非悄无声息地对其下达“暗示”,但卡斯兰娜的想法却朝着更离谱的方向狂奔,踟蹰着自言自语:“或许西区才是更好的选择。”
“首相府或者王宫?”路明非窥视着侦探女士脑海里闪过的一张张脸,顺着她的思路引导,反正只要不待在希尔斯顿区或者乔伍德区,都没什么问题,
“又或是‘军情九处’?”
“不。”卡斯兰娜摇了摇头,露出无奈地笑容,“我和他们的关系都不是很融洽,不过在王室成员里也有几个关系好的晚辈……”
比如,埃德萨克·奥古斯都。
她脑海中的画面定格在年轻的第三王子殿下身上,这个爱上了“平民女子”的王子这几个月以来翻阅了不少王室档案,偶然间了解到了这位应该被他称为姑姑或者其他别的称呼的王室边缘人物,进而建立了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