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放着不管,鬼知道他还能蹦跶多久。
“既然已经失控了,就给我乖乖去死啊!”路明非浑身紧绷,黄金瞳中的凶光暴涨,原本由因斯·赞格威尔抽取的空气被“言灵·阴流”所构成的细小风流取代,裹挟着一切能带动的物体朝着幽黑的喉口涌去。
冰晶、砂土、变形的弹头和弹壳……
乱七八糟的东西如横向的龙卷风一样汇聚到“风眼”根部,形成足以堵住因斯·赞格威尔喉咙的球体,又被路明非大力挥砸强迫他咽了下去!
事实证明,覆盖着短毛的身体部位的确比狼型鼻吻坚硬,如果说之前砸断鼻骨的行为像是在敲打灼红铁块,那么敲击在头骨上就像是在常温环境下强行锻钢。
遍布不祥红光和神秘符号的头颅只是略微下沉,可路明非却感到双手发麻的状况严重加剧,甚至都握不紧锤柄……
这得打到哪辈子去?路明非甩了甩胳膊,对神话生物的生命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同时也暂时打消了追踪“上帝”的想法——无论对方附在谁身上,肯定不会比因斯·赞格威尔差。
他现在对失控的因斯·赞格威尔都只有通过强化“恶魔宣告”才能造成有效杀伤,更别说面对其它存在理智的半神了。
最要命的是,他还没办法呼叫路鸣泽,因为那会导致双方都无法互相观测到,就连“上帝”跑了都不知道……
虽然在胡思乱想,但路明非的动作并未停下,趁着因斯·赞格威尔正在努力吐出喉咙里的秽物的间隙重新给“恶魔宣告”填弹上膛,
“言灵·皇帝”的强化再度降临,灼热的枪管内部构建出“环”状推进系统。
“赌一把,大不了剩下的时间都用来跑路,一点点灵性也足够拖死你了。”路明非发狠地自言自语,用实际说出的话语避免自己再像上一次那样因为“黑夜”和“死亡”的领域走神,瞳孔如瞄具调焦般收缩,死死锁定在对方被短毛覆盖的颅骨处,还未叩动扳机就已经宣布结果:
“命中了。”
就像是被暴力踹开的木门,坚硬颅骨在具备临时神性的攻击面前格外脆弱,四散飞溅的组织液都呈现出锯齿状,大滩被热量烤得浊黑的血肉洒落冰原,就像强腐蚀性的硫酸般在冰壳上腐蚀出孔洞,
被掀翻在地的因斯·赞格威尔抽搐着弓起身体,似乎在迎接死亡和吐出堵住喉咙的东西之间纠结,接触地面的腿足尝试用力,但却怎么都无法将自己重新撑起来,最终在时间的流逝中抽搐变软……
他其实还没死。
但路明非却不会给他继续苟延残喘的机会,“言灵·阴流”所形成的通道已经从枪口到创面建立,未经强化的附魔子弹就像“恶魔”在使出全力发动进攻,以圆润的弧度在空气中反射着阳光,
每一下都砸在相同的位置上,直到最前端的子弹抵达另一侧颅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