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爆炸、黑焰、阴影的洗礼之后,霍华德·米勒的别墅遗址再度迎来了新的客人——携带着“黑夜”与“死亡”余波的失控半神,以扭曲的姿态从灵界中挣扎爬出,不知道是肋骨还是额外长出的“腿”相较于四肢略显短小,羽毛下仿佛没有血肉,而是纠缠成块的外露血管……
它用癫狂的咆哮宣告自己的降临,声音介于狼嚎和鸟啼之间,悠远又尖锐的声音震得路明非耳膜发胀,随后又变成了呜咽,就像是野狗被无形的鞋子狠狠踢了一脚,只敢缩在角落里发出悲鸣。但路明非却意外听懂了其中的意思——因斯·赞格威尔在渴求着某种东西的归来,希冀填补已经缺失的部分。
“真可悲。”路明非的手臂稍稍放松,膝盖稍微前顶了一下,示意佛尔思将向后勾起的小腿伸直,确认她双脚切实落地之后才彻底松手,轻声道:
“‘白之魔女’我可能打不过,但这个倒是可以试试。”
兜兜转转,还是绕回了因斯·赞格威尔身上。路明非独自走向野狗般呲牙咧嘴却又不敢上前的因斯·赞格威尔,象征着“黑夜”和“死亡”的力量对他来说就像是在洗冷水澡,既不舒适,但也不算完全无法接受,甚至还让他有点走神——
在这两天的忙碌当中,只要路鸣泽愿意稍微一次、或者干脆点回应他,那么事情就不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
但无论路明非怎么呼唤,便宜弟弟都没有回应他的意思。是因为之前面对“真实造物主”时消耗了太多力量?还是在消化从“原初魔女”那抢来的些许权柄?
又或是,从一开始就追错了方向?
路鸣泽暂时对“0-08”不感兴趣,但他绝对会对“上帝”感兴趣,就算借出力量之后导致自家哥哥和“上帝”无法察觉到对方的存在,他也不会错过这个“见面”的机会。
但即使路明非已经站在了持有“0-08”的卡特琳娜面前,路鸣泽也没有任何动作……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愚者啊;”路明非想不通,索性就不想了,“你是灰雾之上的神秘主宰;你是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
他轻声念诵“愚者”先生的尊名,倒不是需要什么帮助,只是想让“源堡”记录下这一幕,缓缓走向对他露出希冀表情的因斯·赞格威尔,露出笑容继续道:
“我听说,复仇就是在别人燃起炉火的时候亲自撒泡尿浇灭,然后再糊到对方脸上,提醒他别热出病了。”
“既然你不在,那就由我代劳吧。”
“因斯·赞格威尔!”路明非的声音骤然提高,“恶魔咆哮”早已从枪袋中抽出,在被寒意包裹的世界中产生融化积雪的灼热,来自“言灵·皇帝”的强化已然覆盖其上:
“不管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我只有一个回答——”
“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