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莎伦小姐和马里奇的“轮班”外出制度,再加上要确认霍华德·米勒何时抵达猎场附近的别墅。
两人在寒风刺骨的树林中多待了两个小时,直到米勒家族的马车疾驰而来,满心焦急与欢喜的“外卖员”大少爷将自己送到“不老魔女”卡特琳娜嘴里之后,佛尔思才习以为常地挽住男孩胳膊,迅速跨入灵界之门。
“呼——真不愧是我……”准确定位到“白鸽酒吧”二楼休息室的佛尔思摇晃着向前走了两步,无力地瘫软在沙发上,喘息道:
“好热。”
适合在东切斯特郡活动的女士大衣对贝克兰德的气温来说有点小题大做,更何况“白鸽酒吧”不可能在住宿环境上亏待莎伦小姐。这里虽然没有成系统的供热管道,但壁炉却在全天候工作,“考伊姆”公司的优质木炭就像不要钱一样在旁边堆成小山。
“热是正常的。”路明非走到沙发附近,将女孩从半躺扶正坐好,“再辛苦一下,把大衣脱掉,我帮你收起来。虽然衬裙也有点厚,但总比裹成球舒服点。”
“没力气啦~”佛尔思直接将扶正身体的胳膊当作支撑,前倾身体将包裹在女士大衣之下的圆润弧度都压在路明非胳膊上,借着“病人”的身份撒娇,
“帮帮忙。”
耳畔的褐色发丝在重力作用下自然垂落,伴随着她说话的颤动,带来介于丝绸和水流般的质感,偏偏有几根不合时宜地黏在佛尔思渗出细汗的脸蛋上,仿佛下一秒就有成股的液滴顺着线条流入衣物。
狼狈,却又有点可爱。路明非作为导致女孩变成这样的元凶,当然不能放着她不管,于是先掏出手帕将佛尔思额头和脸侧的汗水擦拭干净,又将她的褐发全都理顺到耳后,露出贝壳似的耳廓,最后像是翘着兰花指一样,只用双手的食指和拇指解开女士大衣前襟的纽扣。
“活过来了。”佛尔思在成功脱掉大衣之后,呼吸明显轻松了不少,蜷缩着身体,以背对路明非的朝向侧躺在沙发上,将不用照镜子都知道呈现出何种颜色的脸埋在沙发靠垫里,衬裙背部绷得格外平直,瓮声瓮气地转移话题:
“真没想到莎伦小姐还是个爆破专家。”
“魔药带来的知识类能力,再加上她本人对爆炸的兴趣。”坐在对面沙发上的路明非也觉得有些尴尬,再加上莎伦小姐还没有回来,为了避免冷场地接话:
“不仅如此,“怨魂”的前置序列可是‘活尸’和‘狼人’。莎伦小姐说不定还很擅长体术……”
“完全看不出来。”佛尔思也没怎么见过莎伦出手的场景,但在她的想象当中,对方应该是站在队伍最后方,像海妖一样发出悠远吟唱的形象,不由得对人偶般精致的“怨魂”有些幻灭,吐槽道:
“就像罗塞尔大帝说得那样,人不可貌相。”
“也有不擅长表达的原因吧?清冷的样子本就容易让人产生遐想。反正我觉得马里奇就算晋升之后,多半也是个猛男系‘怨魂’……”路明非耸耸肩,开玩笑说:
“至于莎伦小姐,她是心里想法很多,但就是不愿意说出来的类型,说不定心里也住着猛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