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些大人物的事情我是搞不懂啦。佛尔思垂下眼眸，鞋尖踢踏着宴会厅的地毯绒毛，又握住口袋里的“旅行家之笔”，晋升欲望前所未有地强烈。
但一想到自己还没有完全消化的“戏法大师”，她高涨的斗志就像是拼尽全力打向沙袋，力竭之时又被其回荡所带来的力道“pia”的一声击倒……
这种时候如果休在就好了，她肯定有奇怪的说法或者方式让我打起精神来吧？佛尔思有些走神，又不禁想到自己只去过几次的圣希尔兰教堂，那群整天泡在非凡物品上的“工匠”牧师倒是不错的倾听者，就像机械一样只接收不回复，将晋升之类的烦恼换成写作方面，就可以对着那群家伙大吐苦水。
倒是有些可惜没去过圣塞缪尔教堂，明明说要改信，结果没到一周就再度回归“蒸汽与机械之神”的怀抱，没能体验到黑夜教会牧师或修女的温柔开导……
“黑、黑夜教会？！”女孩突然紧张地抓住路明非胳膊，力道大得让人怀疑是在施虐，瞳孔疯狂颤抖并聚焦在角落里的纯黑神职人员长袍上，
“李嘉图，快……”
“请不要对我使用‘催眠’，眷者阁下。”被佛尔思注视的女性牧师加快脚步靠近，在路明非做出行动之前赶到，却没有像绝大多数黑夜信徒那样在胸口绘制红月，只是提着牧师袍的边缘行礼，下巴略微上扬：
“很荣幸在这里见到您，我是斯托恩市圣蒙托亚教堂的牧师，斯敏。”
只是个普通人，身上没有被魔药异化的痕迹。路明非觉得有些不对劲——虽然这里是霍尔伯爵的地盘，但菲利普·米勒的信仰和此地领主并不一样，他侍奉的是“风暴之主”，路明非刚进门就看到了“代罚者”打扮的人。
正常来说，“黑夜教会”应该不会再派成员参加宴会。就算有需要，也应该派遣与之地位等同的“值夜者”成员，同时要保证互相处在可观察范围之内。
但路明非走进宴会厅之后并未注意到这位斯敏牧师，“代罚者”也没有看向这边，就好像她和自己一样，是悄悄潜入进来的……
可又无法解释她为什么只是一个普通人。
“晚上好，斯敏女士。”不管怎么说，有人向自己打招呼总不能冷落，路明非主动在胸前绘制绯红之月，试图强控对方：
“赞美女神，让我们在茫茫人海中相遇。”
这招屡试不爽，上到“隐秘之仆”阿里安娜女士和安东尼大主教，下到普通黑夜信徒，乃至克莱恩这个已经脱离神职人员的家伙都会本能接茬赞美，同时也是良好的停顿用于构思想说的内容，路明非可以借机窥视对方的想法。
但斯敏女士却表现得不像是一位牧师，自顾自复述心中升起的念头：“我猜您是在寻找一位‘魔女’，但很可惜，您来晚了。”
“魔女”可没耐心等到晚上才挑选猎物，尤其像是卡特琳娜·佩莱那样的“不老魔女”，她提起性趣的时候都会直接行动，既不强迫、也不刻意，只需要凭借本能展现出各个女性阶段的魅力就行。
这种随缘的方式或许会有失手的时候，但霍华德·米勒显然不在那个行列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