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阿蒙的“占卜”不出意料的失败了。
一方面是因为克莱恩对阿蒙下落的渴求程度远远低于因斯·赞格威尔,这一点对比较唯心的非凡能力来说影响较大,最直观的体现就是他想要节省灵性,用于第二次“占卜”;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在进行“占卜”的时候总觉得心烦意乱,注意力没办法完全集中。
来自“魔术师”的敏锐灵性直觉告诉克莱恩,今天的灵界格外慷慨,下次“占卜”最好将全部手段都用上,免得错过了好机会。
“我是不是该找路明非或者‘正义’小姐做一次心理疏导?竟然会觉得灵界具备‘慷慨’这种概念……”克莱恩提前结束了星灵体在灵界中的漫游,随后将写有针对阿蒙的“占卜”语句的羊皮纸挥散,没有立刻继续下去,而是靠在高背椅上沉思:
“而且,除了‘源堡’之外,我还有什么能增强‘占卜’效果的东西么?被腌入味黄水晶吊坠?‘梦境占卜’用不到啊……”
他起身走向属于自己的杂物堆,那里存放着他的一部分金镑、暂时没有卖出去的非凡特性、还有从黑荆棘安保公司失踪前带走的纪念品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用“灵性之墙”隔开,但却无序地堆放在一起,旁边还插着一块小木板,写着“愚者”——
这是为了提前给没有“随身空间”的路明非留出一块地盘,只可惜那货没有什么需要存放在“源堡”上的东西,附近挂有“皇帝”字样的木牌下空无一物……
“不对,应该还是有点东西的。”克莱恩在属于自己的杂物堆里翻找了片刻,拽出装有路明非尊名徽章的布袋,随手丢到“皇帝”木牌下方,又沉默了几秒,灵光一现地拍了拍脑袋,惊喜地自言自语:
“我差点忘了,还有这个东西!”
那是一个施加了“灵性之墙”和“认知干扰”的试管,已经空了一半,但剩下的部分依旧闪烁着红宝石似的绚烂色彩——“水银之蛇”威尔·昂赛汀的纯粹神话生物血液!
这东西对绝大多数非凡者来说比等重的黄金更加珍贵,尤其是“占卜家”和“窥秘人”途径来说,其中蕴含的命运和幸运概念,是“占卜”以及某些仪式魔法最需要的东西……
克莱恩小心翼翼地捧着试管回到青铜长桌附近,短暂思考之后决定参考使用“黑皇帝”牌时的感觉,以灰雾包裹从试管中倒出的一滴血液,使其悬浮在用于“占卜”的羊皮纸上方,随后撬动“源堡”的力量同时包裹自己和血液,飞快进入冥想状态。
这一次的放空时间似乎格外久,他的星灵体随着灵界的无形波涛上下翻涌,就像是在暴风雨中迷失的小艇,既不知来处,更不知去向。
一切开始模糊,克莱恩半是清醒半是浑噩,直到刀刃与石块摩擦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几个险些让他直接惊醒的单词落入眼中——
『因斯·赞格威尔早就应该死了!』
画面即将破碎,克莱恩连忙停止思考,勉强维持放空的迷蒙状态,看向正在石块上书写文字的羽毛笔,还有一旁在雪原中昏迷的独眼男子。
那无疑是因斯·赞格威尔和“0-08”,克莱恩这辈子都忘不掉黑荆棘安保公司遇袭的幕后黑手,也从未停止过针对前者的“占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