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根还真是一个多灾多难的城市，短短半年时间就经历了安提哥努斯笔记事件、“隐匿贤者”影响老尼尔、“欢愉魔女”雪伦夫人、以及最恐怖的“真实造物主”妄图借助子嗣诞生完成神降……
这些都是克莱恩·莫雷蒂即将加入或是已经加入值夜者才发生的事件，科恩黎和这位充满书卷气的同事关系不错，他觉得比起自诩主角的伦纳德，还是克莱恩这个自带麻烦、还自顾自玩失踪的家伙更像主角一点。
但现在看来，真正麻烦的不是克莱恩，而是廷根市和黑荆棘安保公司吗？！
“我真不觉得那两位是半神。”科恩黎觉得这种观点比他的工作失误更难接受，而且也办法理解那两位蟊贼的行事逻辑，看向已经朝着工作岗位前进的同事们，压低声音说：
“如果我是半神的话，肯定不会被一个序列7，还有几个序列8追，早就随手捏死了。”
“能活下来你还不满意是吧？”路明非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摆出眷者架子：“廷根教区负责人，科恩黎队长！查尼斯门被毁之后没有确认遗失情况、没有通报贝克兰德教区本部、没有疏散文职人员，这还没算上你之前的过失……”
“你等着降职吧！”
“……是。”科恩黎原本就苦闷的表情变得更加低落，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刀子划过喉咙，但却不是愤懑，而是愧疚：
“对不起，我给邓恩队长丢脸了。我愿意接受任何处罚。”
“‘女神之剑’阁下和另一支红手套小队已经在路上了，最多还有两个小时就能抵达廷根。”路明非虽然顶着眷者的名头，但实际上并不任职于值夜者或是红手套小队，没有处置科恩黎的权力，对这个年轻人有些失望地叹息道：
“接下来，廷根教区的工作大概率会由他们接管。现在，去清点损失吧……”
“明白。”
科恩黎压下心中的愧疚，朝着自己已经塌了一半的办公室走去。罗珊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心疼，抿了抿嘴唇还是没有开口，同时拿出速溶咖啡冲泡，放在一旁休息佛尔思的面前：
“请用。”
“谢谢。”佛尔思的灵性和体力消耗过大，经过短暂休息也没能缓解，脸色就和之前连续一个月熬夜写稿没有见过太阳一样苍白，端起咖啡杯的时候胳膊都在发抖，再加上没有吃早餐的习惯，此刻对糖分和能量的渴求已经抵达顶峰。
“不，是我该谢谢你和眷者阁下才对。”罗珊顺势坐到佛尔思身旁，鼓着脸颊沉闷道：“科恩黎这次真的太过分了，邓恩队长的记性虽然不如我奶奶，但却不会忘记正事；科恩黎他……我奶奶中风了都不会犯这么大的错。”
“我猜，你接下来要开始夸他了。”佛尔思眨了眨眼，“然后拜托我帮他求情？”
“咕……”小心思被戳破的罗珊肩膀一缩，瞥开目光不敢与那双淡蓝色的眼睛对视，小声开口：“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