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区,尚未开始营业的“白鸽酒吧”,因为马里奇外出处理委托时不方便携带活尸,而作为“怨魂”的莎伦生活作息与绝大多数鲁恩人相反,所以这些活尸半数时间都由莎伦小姐照看——
无论是静坐、看书、记录“玫瑰学派”的仪式魔法,就算睡觉也没关系……只要她还在附近,就不需要担心那些活尸造反。
这种两班倒的规律生活已经持续很久了,凌晨至中午属于马里奇,下午至深夜属于莎伦,两人像是坐牢的犯人一样轮流放风,让前者不禁想起了曾经消化“囚犯”魔药的日子,甚至想用勺子挖条地道出来。
对此,莎伦小姐只觉得对方吃得太饱了。
她还是更喜欢如人偶般一动不动的生活,安静、优雅且精致。
但今天,莎伦却总觉得有点坐立不安,甚至不小心按弯了吸水钢笔的笔尖,质地柔软的金属向后蜷曲翻折,大量墨水失去束缚自然垂落,在尚未增添新句子《玫瑰学派大全》上留下团块状污渍,让本就无法平静下来的内心更加烦躁……
“呼——”
舌尖游过没什么血色的嘴唇,难得让那张惨白的精致脸蛋增添几分水润和晶莹,本就是“怨魂”的女孩以实际行动诠释了什么叫“疑神疑鬼”,视线快速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甚至还闭上眼睛通过灵界“占卜”不安感的来源。
奈何一无所获,熟悉的、仿佛被暗处眼睛盯上的恶寒感从脊背攀至全身,敏锐的灵感在尖叫和放松边缘反复横跳,就好像当初给男孩举例可以成为“信使”的途径,结果发现自己就很合适一样……
但不应该啊。莎伦微微皱眉,她距离晋升序列4还有一段时间,而且就算晋升“木偶”,距离随意滞留灵界,成为信使也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李嘉图与其琢磨这种没有边际的事情,倒不如思考一下该如何应付隔壁的咸鱼作家,还有她的那个矮子酒保朋友,她们似乎正在谋划着什么……
是的,哪怕还没到工作时间,但休·迪尔查和佛尔思依旧来到了“白鸽酒吧”,还占据了莎伦小姐隔壁的休息室。
又因为东区建筑的隔音效果不怎样,让人听不真切的嘀咕声从一大早开始就在骚扰莎伦小姐的耳朵,还有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咚咚”声,每次踏步都像是踩在“节制派”女孩的心头,毫无规律的乱跳和抽搐……
“姑且去看一下她们在搞什么吧。”反正也静不下心来记录能写在《玫瑰学派大全》上的灵感,再加上钢笔彻底报废,莎伦决定以借笔为理由去隔壁打听一下消息,于是直接化作幽影,穿过墙壁之后礼貌开口:
“佛尔思小姐,我……”
莎伦小姐剩下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因为踩着高跟鞋乱跑的人竟然不是佛尔思,而是身材娇小的休·迪尔查!
不仅如此,那个黄发毛躁、除了中性酒保服和骑士服之外几乎穿过其它衣物的小矮子竟然换上了漂亮精致的裙装,中短发也认真地挽在脑后,略显幼态的脸上画着精致妆容,唇色热烈明艳,就像误闯此地的出逃公主……
反倒是佛尔思打扮随意,慵懒地瘫在沙发上,时不时发出短促的声音应付“公主”小姐,但双眼游离的样子显然没在听。
这是什么情况?难不成真正想要对李嘉图出手的不是佛尔思,而是休·迪尔查吗?!莎伦的思维陷入混乱,茫然地卡在墙里,被迫聆听正在散发女性魅力的休·迪尔查板着脸蛋说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