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乘坐出租马车返回明斯克街15号，两人就近找了个咖啡馆，一个点单付账开包厢，一个提前上楼掏出银制匕首制造“灵性之墙”，所有准备工作结束之后才长出一口气，各自靠在柔软椅背上，分享这次的收获。
“恐吓信没对班森造成什么影响，他的猜测和我基本保持一致，是‘王国大气污染委员会’内部人员在尝试煽动普通民众对工厂主的愤恨。”克莱恩喝了口咖啡，“谁能解决这件事，谁就更容易在公众面前留下好印象，也就能获得更大的话语权。”
“但被推出来的，却不一定是真正散布恐吓信的家伙。”路明非也顺着他的思路往下说：
“我的怀疑对象是希伯特身边的那几个下属——当然，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下属，他们要么已经继承爵位，要么像希伯特一样是明确继承人。明面上都是委员，只是之前都和希伯特共同进退而已……”
克莱恩暂时还不知道希伯特的下属被“催眠”的事情，还以为又是贵族之间的权力斗争，疑惑道：“背叛？霍尔伯爵不会放过他们吧？”
“不是。”路明非简单解释了一下，不能对普通人说的部分在对方面前倒是不需要隐瞒：“至少是序列4的‘催眠’，而且我暂时想不到解除的方法。”
情况比路明非之前想象的更加严重，因为他在见到希伯特的那几个下属之后并未察觉到“催眠”痕迹，反倒是最近学习的“侧写”让他找到了几人习惯上的改变，这就证明“催眠”并未停留在“以太体”或是“心智体”上，而是更深层次的心灵岛屿……
“只有半神才能真正影响到位于‘潜意识大海’中的心灵岛屿。”路明非有些苦恼地摩挲着口袋里已经出现明显裂痕的‘心魇蜡烛’，就算经过“言灵·皇帝”的强化，也没能产生预想中的效果。暂时只触及到“梦境”的非凡物品就算经过强化，想要影响心灵岛屿还是有些困难，
“唯一值得庆幸的，或许就是施加影响的不是祂了。”
亚当么？克莱恩心中一颤，反问道：“为什么？”
“水平不够，而且对我没有足够的尊重。”路明非有些无奈地举了几个例子，“贝尔纳黛你还记得吧？之前在罗塞尔纪念展的时候走在我和梅丽莎旁边的女士。她是序列3的半神，因为精神和身体已经高度异化，我的黄金瞳对她几乎没什么作用，也没什么能够威胁到她的手段。”
“又因为位格不够，没办法像帕列斯老爷子那样一眼就看出我的特殊性。所以，在我认识的非凡者里，她或许是唯一一个觉得我人畜无害的家伙。”
“因为很强，却又不够强么？”克莱恩有口老槽卡在喉咙里，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顺着话题继续道：
“所以，你觉得这次的幕后黑手，大概率是‘观众’途径半神？”
“不是怀疑，而是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