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克莱恩一惊一乍的反应有点丢人，但更丢人的时候路明非都见过，所以并未放在心上，简单解释了几句之后就开始“审问”艾伦·克瑞斯，通过问话引导“读心”，将这几个月以来发生的事情全都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徒留屋主本人看着沙发上的清晰鞋印，默默计算送到浆洗店里要花多少钱……
直到问话结束，路明非将艾伦医生送出侦探事务所，克莱恩才回过神来：“有问出什么吗？”
“没有，看起来就是威尔·昂赛汀在搞鬼。”路明非摇了摇头，“你明天不是要陪艾伦医生去拜访威尔·昂赛汀的家么？找个机会当面问祂吧……先不要排除‘安排’的可能性，一切小心为上。”
两人都没有直接在现实中提到“亚当”这个名字。
路明非自己还好，就算对着空气编排亚当的小故事都没什么问题，对方根本就不打算理会他的任何行为；但克莱恩不行——之前在廷根被“0-08”安排的经历已经证明，他或许有察觉并打破“故事”的能力，但还是会承受大部分影响。
“这可真是……”大侦探露出便秘般的表情，倒是很符合他经常出入盥洗室的人设，有气无力地吐槽：“本来以为惹上因蒂斯大使就已经是人生低谷了，没想到麻烦事接踵而至。”
“低谷下面还有个地下室，地下室里有个耗子洞，耗子洞旁边还藏了个蚂蚁窝。”路明非嘴贱地接茬，起身拍了拍克莱恩的肩膀，
“我已经习惯了。”
“……我努力习惯。”克莱恩双目无神，“我就说怎么一大早就右眼皮狂跳，原来这一劫应在你身上了。”
那可是天使之王！
而且还是“观众”途径的天使之王！
就像路明非眼馋“旅行家”的能力一样，克莱恩其实也很眼馋路明非的“心理学隐身”，但若是敌人有这种能力可就不怎么美好了。
一想到亚当很可能就在旁边看着他和路明非对话，克莱恩就觉得浑身不适，好像身上有亚当在爬……
偏偏对面的狗东西还在说风凉话：“封建迷信不可取。”
“但非凡者的存在就已经很封建迷信了。”克莱恩翻了个白眼，“比起病理学的解释，我宁愿去圣塞缪尔教堂捐点款。不对，我现在应该去圣希尔兰教堂了。”
夏洛克·莫里亚蒂当然不太适合出现在熟人众多的圣塞缪尔教堂，所以当初给这个身份选择信仰的时候，他直接就选了距离贝克兰德市中心最远的“蒸汽教会”，虽然抬手还有想要点出绯红之月的冲动，但已经能不着痕迹地换成三角圣徽了。
“不过，我的确应该‘占卜’一下。”克莱恩豁然起身，习惯性地走向盥洗室，然后才想起来在路明非面前没什么好遮掩的，于是去书桌上拿过信纸，思索“占卜”用词，
“肯定不能直接写祂的名字，也不能写你的——‘让我不安的源头是观众’怎么样？”
“可以。”路明非觉得还不错，“但你怎么确定不是因为我和你说了这件事，才……好吧，看来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