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情九处是鲁恩军方下辖的暴力部门,在某种程度上和“先斩后奏,皇权特许”的西厂差不多,就连里面的成员行事也和陈坤扮演的雨化田大体一致,嚣张又霸道。
向来只有贵族怕他们,没有他们怕贵族的道理。
但李嘉图子爵不是一般的贵族,他还是“黑夜眷者”,而且还可能是有史以来最受宠的眷者,也是第一个从身份到暴力都让军情九处感到恐惧的家伙——
徒手把特制手铐碾成粉末,在压制高危封印物的密室里行动自如。盖恩·劳森即使佩戴着“通行证”都有些呼吸困难,趁老师边嘀咕边编写审讯报告的间隙,悄悄看了对面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男孩,回想起前辈们擦着额头冷汗,说从未见过那样绚烂的金色……
究竟是怎样一双眼睛,才能让那些脾气暴躁的家伙后怕不已,露出胆小又敬畏的神情?
“要见识一下么?”路明非突然抬头,棕色偏黑的眸子映着火光,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燃起来,明明只是轻笑,可在年轻人的脑内幻想当中,却像是恶鬼随着风声嘶鸣:
“我可是‘观众’,你应该向康斯请教一下如何保持专注。”
“李嘉图!”康斯·李尔森皱眉,想要提醒路明非这里是军情九处,但话到了嘴边却突然变成:“他是我的学生,可以信任。”
“但我不信。”路明非已经完成了对盖恩·劳森的“催眠”,年轻人也见到了这个世界上最绚烂的金色,“以太体”和“心智体”连半秒都没坚持到,暂时被洗成一片空白,接着就是叹息般的询问:
“康斯,军情九处到底要做什么?”
“……”康斯握紧了手里的吸水钢笔,“审讯者”的力量让金属发生形变,低垂着眼睛没有看向路明非,“我也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哪怕序列7已经是军情九处的中坚力量,但依旧不是核心成员,身为贵族子嗣的康斯·李尔森也很少被派遣外勤任务,只能从过手的情报名录中进行推测。没有结果,但却能意识到其中凶险,所以他在短暂犹豫之后劝告道:
“我不建议你深究。”
“你变了。”如果说一个月前的康斯是匹活力十足,急袭一整晚、塞两口草料就能继续狂奔的烈马,那么现在就像一个伏着腰说状态不好的中老年人,从头到脚都散发着老油子的味道,“军情九处的工作压力很大?”
“还行,过两天可能会升职。”
“不是什么好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