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当然记得，当初《每日观察报》的记者想要作死采访马里奇，被克莱恩和他拦下之后为了继续调查“连环杀人案”，所以选择了去“金玫瑰”继续调查。路明非也跟着去了一趟，还顺道干掉了那里的保镖和老板娘……
至于“金玫瑰”则是被安东尼大主教安排给了“体面人”艾辛格大侦探，现在那里的女孩就和福尔摩斯的“贝克街小分队”差不多，算是“知识与智慧之神”安插在贝克兰德的明牌线人。
“那里又出什么问题了吗？”路明非很相信安东尼大主教的布置，也很相信艾辛格大侦探的人品，觉得这俩人都不会让那些女孩继续出卖身体，所以并未关注“金玫瑰”的后续情况，
“有人去闹事，想让那些女孩继续当流莺？”
“并不是。”莎伦摇头，“那里和卡平有所联系，虽然这件事已经交给了莫里亚蒂负责，但偶尔也会关注一下。”
“在接受委托的这段时间里，我找到了另一个和卡平有关系的公司。”
“公司？”路明非忍不住皱眉。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卡平，就连调查工作都甩给了克莱恩，但在刻板印象里，那货就应该是个把黑西装撑得快要系不上扣子、一身黑帮气质的混球，很难想象卡平和能够在贝克兰德正经注册的公司扯上联系。
再怎么说也该是“金玫瑰”那样的灰产才对，
但实际上，卡平虽然风评很差，和不少黑帮都存在不清不楚的联系，甚至在洗白上岸之前，他还是某个黑帮的头目，直到现在也暗中掌控着那个帮派，可到底还是一位富翁，行贿时也足够豪爽，和不少平民眼中的大人物都有关系，名下有几家公司的股份也很合理。
莎伦倒是不知道男孩对卡平的刻板印象，她点了点头解释道：“一家经营火柴制造和出售的公司。”
“听起来还是个正经企业？”路明非捏着下巴说，“‘王国大气污染委员会’已经成立，在无烟煤和优质木炭之外，火柴厂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这里面有什么问题么？”
“工人死亡率很高。”
“嗯？西维拉斯场没有调查他？”
“没有。”莎伦有些奇怪地看了路明非一眼，这才想起对方是一位不愁吃穿的子爵，就算见到了东区底层人的困苦，但还没见到稍微好一点的、拥有稳定工作但以健康作为代价的工人，于是解释道：
“高死亡率在火柴厂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因为火柴的端部主要成分有黄磷。在长期吸入磷蒸汽的情况下，很容易导致磷毒性颌骨中毒，这也是火柴厂和矿工的常见职业病，具体表现为下颌骨坏死……”
在如今的贝克兰德，磷毒性颌骨中毒依旧是无解的病症，虽然不知道“药师”能否配置出特效药，但那些手停口就停的工人显然没有这个钱、也没有对非凡者的认知，而工厂主连口罩都不愿意给工人配备，更别说购置昂贵的非凡药剂了。
“啧……”路明非不爽地咋舌，恨不得将那些工厂主全都拉出来枪毙，“所以西维拉斯场完全不管这些？”
“卡平给工人的赔偿比其他工厂高了几苏勒，死亡工人的家属不去闹事，西维拉斯场自然也就不会介入调查。”莎伦低垂着眸子，“但问题是，我在接受委托时，发现了他工厂里死亡的工人和其他工厂不太一样。”
磷毒性颌骨中毒并不是立刻就会要人命的疾病，患病者非常痛苦，但却不会立刻致死，只是被打上了即将死亡的标签被火柴厂辞退而已，剩下的日子还能做点零工，然后在家中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