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
“算是吧。”路明非提着骨灯,“虽然今天晚上你没有遵守第一时间逃跑的约定,但也情有可原。要用今晚的委托换取报酬么?”
“……嗯。”贝尔纳黛认真思索了片刻,还是忍不住问:“真的物超所值?”
“当然。”路明非深吸一口气,先甩了个“安抚”到女孩身上,然后才郑重开口:“罗塞尔可能没死。”
声音在冰冷的雨雾中传播,显得轻盈又朦胧,但落到贝尔纳黛的耳朵里却重如千钧,她从很久之前就怀疑过罗塞尔没有真正陨落,那个晚年如暴君般残酷的男人虽然疯狂、激进,让人无法理解,但每件事都做好了准备,才不会被那么轻而易举地刺杀在白枫宫!
“他晚年建造了九座陵寝……”贝尔纳黛声音低哑地说,“那是‘黑皇帝’的晋升仪式,永恒烈阳教会和蒸汽教会在他陨落之后,联手找出了八座这样的陵寝,一一做了摧毁,但是,第九座始终没有被找出,没谁清楚它究竟藏在哪里。”
“你也知道这件事?”路明非显然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你连‘成神仪式’都知道?”
“……嗯。”贝尔纳黛有些心虚地点头,“我追查这件事情已经一百多年,为了弄清楚细节,承受过‘隐匿贤者’的知识灌输。”
“你真是疯了!”虽然路明非的肉体年龄看起来很年轻,但这句带着关心的责骂却意外地充满了长辈威严,喊了那么多声“叔叔”的贝尔纳黛忍不住低头认错,随后就听到年轻的叔叔长叹一声:
“抱歉……”
“不,没什么好道歉的。”
还是要道歉的,因为我是心情不好才打算让你辗转反侧、也跟着发愁几天,所以才会甩出这种猜测出来的消息。路明非有些愧疚,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威廉姆斯街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坚冰消融的声音,那些水滴聚在破碎路面的低洼处,一颗一颗地滚落,溅起扩散的涟漪……
“我很清楚该如何应对‘隐匿贤者’的知识灌输,这其实并不危险。”贝尔纳黛深呼吸后语气轻快,“多谢关心,也多谢叔叔告知,让我看到了更多希望。”
她的讲述鲜少悲苦,总是昂扬向上,但路明非却能清晰地感受到无形泪水正在缓缓流下,于是彻底打消了捉弄这位侄女的打算,就连大半夜骚扰“愚者”先生,告知他真实造物主可能是俄罗斯老乡的打算都消失无踪,转而上前拍了拍贝尔纳黛的肩膀:
“放心,在我和你父亲的老家有一句话,叫做‘祸害遗千年’,罗塞尔那货说不定就在世界的哪个角落里给屎保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