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黑夜眷者的身份,不仅安东尼大主教在帮路明非设计家徽的时候添加了黑夜圣徽的元素,就连霍尔伯爵在选购马车的时候都将内衬布置成了深色近黑的蓝,外面的昏暗的马灯透过厚玻璃和深色绒帘的缝隙透入,给内部带来些许微光。
路明非刚一踏进去,就闻到了属于“魔女”的甜腻香味,于是先后仰着将车夫“催眠”,让对方朝着希尔斯顿区伯宁翰路3号缓慢前进,然后才彻底走入车厢。
“我可是专门选择了有隔断的豪华马车,还没带上女仆,就是为了你方便躲藏……”他不着痕迹地摸向腰间,左轮手枪的硬质护木触感冰凉,视线投向最适合藏身的隔断后方,但却像是握着短刀一样用手枪向绒帘系挂整齐的绳结处刺去,同时发出嗤笑:
“用黑魔法藏起来,是想报复我给你带来的心脏病么?”
“魔女”都是一群神经病,精神扭曲且报复心极强,无论在性还是其他方面都渴望掌握主导权,说不定会想收集血液之类的“媒介物”用来威胁他。路明非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情况,所以才会抢在特莉丝可能做出行动之前先下手为强。
正常来说,这个角度只会痛击特莉丝的胸腹,而且他也没有用上太大力气,不会出现“没枪头也能捅得死人”的情况。
但他显然想错了,手枪前端的柱状准星擦过娇嫩皮肤,又和坚硬的牙釉质相撞,发出令路明非都感到幻痛的声音,紧随而至的就是“刺客”都忍耐不住的痛苦呜咽声……
根本就没打算报复、只是用黑魔法隐藏了自己、乖巧坐在车厢里正打算开口的特莉丝感觉牙齿都要被撞碎了,带着浓重枪油味的金属正顶在她的上颚处,难以置信地盯着路明非。
他真要杀我?之前的“咒杀”根本就不是催促,而是真的想要我的命?!特莉丝的大脑宕机了一秒,但已经被调教好的身体却比脑子更快一步行动,被枪管压在下方的舌头灵活地绕了一圈,在左轮手枪的前端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2
正在缓缓移动的车厢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路明非险些手一抖就把手枪甩了出去,好在反应及时才重新握住,哪怕是“催眠师”的能力都维持不住镇定表情,面部肌肉疯狂颤动,艰难道:
“职业习惯?”
去你妈的职业习惯!特莉丝的细长的眼睛瞬间瞪圆,眼角还残留着因为疼痛溢出的泪花,配上她柔美的脸蛋显得楚楚可怜,可路明非却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想法,直接叩动扳机。
火药燃烧的刺鼻气味和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车厢内部回荡,好在不远处的歌潮庄园里人声鼎沸,根本就不会注意到枪声,负责驾驭马车的车夫也早就陷入“催眠”当中,依旧朝着希尔斯顿区的方向前进。
特莉丝整个人碎成一地晶莹碎片,女士小镜的银制外壳上留下清晰弹孔,最终坠落在深蓝色的绒毯上,而带着怀疑人生表情的“魔女”则是在几个闪烁之后重新出现,像具失去灵魂的人偶一样颓然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