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怪物已经不再收敛獠牙,自己就是怪物的食粮——序列6的“催眠师”和序列5的“旅行家”,正是路明非最近渴求的东西。
A先生早已明悟了宿命,但为了“主”的意志,他并不打算逃避宿命。数次挑衅对方,将自己放置在极度危险的环境当中,用自己的一切作为诱饵,让对方远离主的神降容器和“主”的臂膀。
只可惜,还是被找上门来了。
“早知如此,就该处理掉那位侦探。”他穿着近乎刺目的白西装,胸腔竭力鼓胀又压缩,可空气都仿佛变成了潮湿的海绵,大块地糊在脸上,粘稠和窒息感让声音变得模糊不清,握着手中小巧的倒吊神像开口:
“又或者重新封印这里。”
“要我给你找一下哆啦A梦借用时光机吗?”路明非用鼻子出气,但却没有立刻动手,而是挑衅道:“还是说,你对一个无法移动的序列7都要如此小心谨慎?”
“您真的很适合成为一名‘猎人’。”A先生在距离路明非10米左右的位置站定,“但是请不要心急,我会主动踏入您的攻击范围的……”
他可不信男孩所谓的“无法移动”,起码在A先生的分析中,对方至少可以在威廉姆斯街8号别墅附近5米的环状空间活动的能力——在这个范围内,恶灵既不会因为愤怒和憎恨继续扩大影响范围,也不会让对方恢复理智,对下面探索的两人发动进攻。
“伊思兰特、‘心理炼金会’、到‘白鸽酒吧’找茬的黑帮,乃至金玫瑰和卡平,都是你为了阻止我来到的这里抛出的饵料吧?”路明非默认了A先生的说法,像是报菜名一样说出对方近期的行动,感慨道:
“没想到极光会的疯子也会有这种智商。”
“起码在完成‘主’的命令之前,我可以不是疯子。”
A先生松了松领带,最终将它扯了下来,连同外套、腰带、饰品等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扔在脚边,只剩下衬衫前胸略微鼓胀的口袋,俩面放着小巧的倒吊神像和几张纸人,边挽起袖子衬衫袖口,边从手中放出一朵漆黑的火焰,落在那堆杂物上,瞬间燃起不详的火光。
那是属于“痛苦魔女”的、具有反占卜效果的黑焰,A先生可不想让这些东西落在路明非的手中,成为“占卜”他的媒介物。
“命令?”路明非饶有兴致地看着对方从西装暴徒切换成脱衣变态的过程,同时也庆幸那货还留下了些许体面,没有脱个精光,“真实造物主果然打算搞事啊,看在我家弟弟和祂达成合作的份上,详细说说?”
“无可奉告!”A先生没有理会身后燃烧的杂物,挽着袖子上前,终于踏入路明非的攻击范围。
和平的交谈氛围瞬间如脆弱的玻璃般破碎,笼罩在威廉姆斯街的薄雾炸开无数环状空腔,两人毫无征兆地消失在原地,只留下破碎的街道和好似火药引爆的轰鸣声!
肉体与肉体之间的交戈竟发出金属碰撞般的爆鸣声,如针扎似的刺激着耳膜,A先生并未被布料包裹的指骨和小臂在对撞中炸成碎末,却又在瞬间血肉翻涌,重新生长出白皙秀气的肢体,于狂笑声和路明非震惊的目光中抡拳横砸,和男孩仓促交叉在胸前的双臂再度碰撞……
也再度碎裂、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