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森和梅丽莎会在周五上午十点抵达贝克兰德,预定住在乔伍德区。”
“啊?”
克莱恩其实每天都会“占卜”兄妹二人的安全,但“占卜”也不是万能的,没有问到的问题自然得不到答案,所以他也不知道班森和梅丽莎即将成为自己邻居的事情,顿时紧张起来:
“我要不要再找安东尼大主教进修一下化妆技巧?顺便把‘伪音’课程也学完?”
“你还是饶了安东尼大主教吧。”路明非之前就已经嘲笑过对方的手工能力了,明明在其他方面贤惠得像个大和抚子一样,偏偏在需要制作、粘贴假胡子和化妆方面险些把大主教阁下气出高血压,浪费了大把时间,不然也不会没时间进修“伪音”技巧。
“手工能力不行是值夜者的传统。”克莱恩有些心虚地说。
“放屁。给安东尼大主教一张餐巾,他都能折朵玫瑰出来。”路明非显然把曾经是花花公子的老人当成了值夜者常态,“算了,今天没心情嘲讽你……重点是班森和梅丽莎。”
不可否认,爱屋及乌这种感情绝对是存在的。
如果没有克莱恩这层关系,他才不会关心兄妹二人的生活;就像没有路明非,克莱恩也不会在之前毫不犹豫地选择帮助佛尔思和休,顶多也就在叫喊之后报警而已,更不会在未经考察的情况下,直接将两人拉上塔罗会。
他们两个就像镜子内外,一个从一无所有,变得拥有一切;一个却从逐步迈向幸福的生活,急转弯地拐向孤身一人。
路明非不想对方断掉家人的牵绊,变成饱经风霜的战士,就像打碎又重新镶好的瓷器一样。有些老贵族甚至会故意打碎再用黄金镶嵌,这些经历苦难之后再度耀眼的物件甚至比原物更加金贵……
但人终究不是瓷器,摔不得。
“谢谢。”克莱恩低声说。
“不客气。”路明非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如果你也没有好办法,那我就要用上最终手段了。”
“什么最终手段?”克莱恩半点也不想听到“催眠”那两个字。
好在,路明非也只是想想,不至于对未成年少女用上这种非常规手段,询问道:“你说,梅丽莎会喜欢哪条非凡途径?我之前向她暗示过非凡者的存在。”
“你他妈还是用‘催眠’吧!”克莱恩忍不住锤了下桌子,却又很快冷静下来,思索良久才继续开口:
“你说得对,在有‘扮演法’的情况下,低序列的确比普通人更加安全。”
“那就用这个当成梅丽莎脑袋前面的胡萝卜吧。”
“我可爱的妹妹才不是驴!”
“都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