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八点,贝克兰德天气很差。
尤其是临近塔索克河的桥区,就像被泡进了已被冷透的淡茶一样,暗黄色的雾霭和水汽混在一起,甚至让人分不清那是浓雾还是细雨。
就连老酒客看到这样的天气都会唾骂一句白痴才在这种天气出门喝酒,然后毅然决然地选择当白痴,去“勇敢者酒吧”在酒保的推荐下来上一杯兑水较少的烈酒,再用驱寒为借口,就着之前的“错误发言”吞进肚子。
这样的家伙,显然不在少数。所以“勇敢者酒吧”依旧吵闹喧嚣,只是棋牌室和桌球室少了不少玩家,让马里奇心情不错,悄悄转移活尸之后占据了最大的桌球室。
“别说这种鬼天气,就算是正常情况下,也不会有鸽子往桥区这种污染严重的地方飞啊……”周围活尸都顺着他的视线看向窗口。
为了保护客人隐私,玻璃都是廉价的彩色花窗,上面还沾着老烟枪们留下的痕迹,除非将脸贴在玻璃上,才能看清里面的情况。但这种问题显然难不倒鸽子,它只要站在窗沿上微微歪头就能窥见里面的“活尸群”,然后用喙在玻璃上发出叩击声。
“我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跳途径成为‘驯兽师’了。”前置序列是“狼人”的马里奇就算不用仔细辨别,都能闻到门口那股“安神精油”的味道,于是无奈地操控活尸去给路明非开门,等对方走进桌球室之后才阴阳怪气道:
“来向我展示新花招了嘛?还不给李嘉图子爵鼓掌?”
他还以为路明非是新入手了对应“驯兽师”及以上的非凡物品,实在找不到人显摆才会冒着雨来这边找“有眼光的行家”评价一二,所以马里奇也非常配合的让活尸们在桌球室里送上稀稀拉拉的掌声。
但实际上,路明非只是冥思苦想了一下午,觉得自己获取情报的手段还是太少,于是突发奇想地将“言灵·皇帝”和“催眠”结合了起来——前者强行控制动物的身体,后者则是通过削弱目标精神来减少言灵的消耗,以及避免路明非需要以人类的视角去学习鸽子该怎么飞……
“实验而已。”本来心情还有些低落的男孩在遇上如此隆重的欢迎仪式之后,一下子就绷不住了,也不解释具体原理,只是顶替一只活尸的位置,走到马里奇对面,叹惋道:
“你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马里奇了。”
只可惜,马里奇就算再怎么朝着谐星的方向堕落,也没办法搬出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名言,所以路明非也得不到“你所认识的马里奇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之类的名场面,只有一声也不知道是冷笑还是抱怨的回应:“你不来的时候我一直很‘节制’……”
“说吧,什么事?”
“挖墙脚。”路明非的视线扫过整个桌球室,“看样子卡斯帕斯也没给你们准备休息室,整天带着一群活尸睡棋牌室和桌球室不太舒服吧?”
“你还真是不死心……”马里奇有些无奈,“怪不得连杯酒都不买,不好意思见卡斯帕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