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了啊……”
银镜里映出“女巫”托莉的尸体，血液从断口溢出，浸透裙摆、土地、还有那些被斩落的散乱长发的样子就像曼陀罗花在盛放，最终整个画面都被粘稠又刺目的红吞没，仿佛要从银镜表面流淌出来，给这个充满馨香的房间都带来甜腥。
“是的，失败了。”潘娜蒂亚垂眸，声音轻柔婉转，就像她的“绝望夜莺”之名一样带着清丽哀婉的腔调。近乎透亮的睡裙与梳妆椅发出摩擦的悉嗦声，转向原本属于自己的床铺，恭敬道：
“看来祂会选择特莉丝，不仅仅是因为容貌，而是其它特质……‘白之圣女’大人。”
“叫我卡特琳娜就好，小夜莺~”出声的女性有着一头绸缎似的乌发，如今正披散在柔软的床铺之上，就连高开叉的白色长袍都堆放在床头，取而代之的则是属于房间主人的情趣睡衣，边用骨锉修整指甲，边拉着慵懒的腔调继续：
“把镜子盖好，然后过来。”
“……是。”潘娜蒂亚的表情僵硬了一瞬，但还是乖巧地取来绒布，将镜子严丝合缝地盖好，随后蹑手蹑脚地爬到床铺边缘。
向来习惯给其他人带来痛苦的“绝望夜莺”小姐怎么可能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奈何“魔女”序列、或者说“魔女教派”的“企业习惯”就是这样，总是在“玩别人”和“被别人玩”之间体会欢愉、痛苦、绝望……
或许只有到了卡特琳娜这种“不老魔女”的层次，才有资格挑选自己被什么人“玩”？潘娜蒂亚还只是小小的序列4，完全无法幻想序列3的生活，只能在愈发炙热的空气中靠近对方，麻木得像个人偶。
不知道是哪位前任制成的骨锉被丢在一旁，“白之圣女”的手指像蛇一样灵巧地侵入到睡衣内部，指尖螺旋着上升，留下一个又一个不完整的圆，偏偏避开了真正的要害，不让潘娜蒂亚得到释放，最后咬住她的耳垂含糊地问：
“你都在镜子里看到了什么？”
“……托莉失控，袭击了休·迪尔查的住所。”潘娜蒂亚用近乎嗫嚅的声音陈述，呼吸逐渐变得粗重，“佛尔思·沃尔使用了类似‘旅行家’的能力，最终在即将抵达东区时被……”
“嗯？”卡特琳娜的牙齿微微用力，阻止了对方说出那个名字，来自高位格“魔女”的体香仿佛化作实质，将整个房间都染成浅粉色，捏着潘娜蒂亚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你在指责我弄丢了一份序列7的非凡特性吗？”
我只觉得您有点神经病。潘娜蒂亚当然不敢说实话，因为“这小家伙长得和特莉丝有点像”这种理由给托林灌下刺客魔药，说要验证“原初魔女”是否会给予青睐，却连扮演法都不告诉对方。
甚至还放任“女巫”托莉失控，去袭击导致了盟友被逐出贝克兰德的直接关系人……
好像我才是贝克兰德的负责人吧？潘娜蒂亚有些委屈，被“魅惑”放大的情感全都变成泪水从眼角溢出，过了十几秒才反应过来，惶恐地想要挣脱怀抱，结果却被对方扑倒在床上。
“装可怜也是‘魔女’的必修课之一啊……”“白之圣女”卡特琳娜轻轻擦掉潘娜蒂亚眼角的泪水，又用舌尖舔舐掉指尖的水渍，像是美食评论家一样回味道：
“还是不够‘痛苦’，再接再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