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以前看过一段话,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南墙要撞,人耗不尽自己的期待是不会说再见的,小时候刮奖刮出一个“谢”字还不够,非要刮到“谢谢惠顾”位置才肯放手。
人生就是在比自己的脑袋和南墙谁更硬,有的人能够撞到那扇墙壁,浪费的时间也就有了意义,之后还能勇敢地接受新生活;但有人的墙壁格外厚,早就已经撞得头破血流了,每次撞击都在燃烧一切,最后也只能开出一个小缝隙,永远都没有跨墙而过的机会……
路明非深深地呼吸,仿佛要将全世界的空气都吸进肺里,黑色的鳞甲都在随着他的呼吸开合,最终发出金属扣紧的响声,巨大的膜翼舒展开合,利爪像尖刀一样刺入这具只剩下堕落的身体,黄金瞳中半点怜悯也没留下。
伴随着他手臂的收回,空气突然变得无比阴冷,如淤泥般粘稠的堕落灵性随着未完全成形的胎儿一起被抽离出来,梅高欧丝鼓胀的腹部重回平坦,连半点伤痕都没有留下,她依旧维持着人类的形体死去。
“真实造物主,我们还真是有缘。”
路明非用利爪攥住婴儿,巨大的力道将头骨连同血肉一起捏成肉泥,也让这个胆怯的邪神子嗣为了自己的生命不得不拼上一切,血肉蠕动着想要包裹吞噬抓握头部的爪子,充满亵渎的哭嚎化作实质性的冲击波朝着四面八方扩散。
好在,整个黑荆棘安保公司在路明非降落的瞬间就已经被吞进了另一片空间,路明非也不知道所谓“尼伯龙根”究竟是什么原理,反正就是在他需要的时候就自动构成。
就像他也不知道路鸣泽究竟做了什么,才能借用“源堡”的力量,甚至把那片灰雾空间都给惹急了,直接将他丢进了灵界一样。
难以理解的事情实在太多,所以干脆就不想了。
“你不是让‘极光会’的成员编纂我的尊名吗?现在我就站在你面前。”路明非随手一挥,竟然将那些充满亵渎的声音都召唤回来,揉成一个不断燥动的透明小球,粗暴地塞进真实造物主子嗣勉强还能称为嘴巴的地方。随后眉头一皱,重新审视手中的婴儿:
“没有神降仪式?”
真实造物主被七神联手放逐并封印,“极光会”等信奉祂的组织都在尝试让祂降临在现实世界,路明非本以为兰尔乌斯也是极光会的成员之一,诱骗梅高欧丝怀上真实造物主的子嗣也是祂又一次尝试神降的仪式……
可是,这个胎儿既没有完全孕育,也没有其他后手进行神降仪式。
黑荆棘安保公司里究竟藏着什么,让祂不惜放弃降临现实世界的机会也要来袭击廷根的值夜者小队?
“巧合!”克莱恩终于从灵性枯竭的状态下缓了过来,借着邓恩的手臂起身,抹了一把鼻子涌出的鲜血,稍微思考之后也顾不得编造他为什么能认出这是路明非的理由,大喊道: